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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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苻离露出些许恼怒，扭过头道：&ldo;这是朱文礼胡诌出来的离间计，不可信。&rdo;

他恼羞成怒，姜颜偏要凑上去，故意拉长语调问：&ldo;当真如此？&rdo;

苻离抬手抵着鼻尖干咳一声，转移话题：&ldo;你想去何处逛逛？&rdo;

&ldo;……&rdo;又来这招？

见姜颜但笑不语，苻离自作主张道：&ldo;可要去翰林院看看？&rdo;

翰林院是历代状元才子的汇集地，闻言，姜颜也顾不得打趣苻离了，笑吟吟说：&ldo;这次应天府乡试，我只考了第二呢，你就这么相信我会得殿试前三？&rdo;

&ldo;能和我一较高下的，必定状元之才。&rdo;苻离嘴角泛起一个矜贵浅淡的笑意，朝她抬了抬下颌道，&ldo;走。认识了路，也便于我以后来找你。&rdo;

两人从长安左门出，经过宗人府，右拐，便见一座静穆的殿宇，牌匾上书&ldo;翰林院&rdo;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姜颜伸手摸了摸门前的石兽，绕着高墙走了几丈远，隐约听见里头有人员来往的声音，皱了皱鼻子，空气中能闻到淡淡的书墨香。

殿内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姜颜便在外墙和门口看了几圈，即便如此，也足以令人心潮澎湃。

这便是翰林院，国史之源，诏书起草处，亦是无数才子仕途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姜颜忽的回过头问苻离：&ldo;若是今日我未能全身而退，你会如何？&rdo;

苻离怀抱绣春刀倚墙站立，道：&ldo;动用一切关系，带你走。&rdo;

&ldo;若我将来落榜呢？&rdo;

&ldo;我便养你。&rdo;

姜颜心中一动，却仰首望着墙头横斜的枝丫道：&ldo;谁要你养？我若能被驯服，便不是姜颜了。&rdo;

空中几点鸟雀掠过，阳光正好，落在她纤细的身量上，映着红墙黛瓦，如同一幅明丽的画。

……

许是会试临近，姜颜整日奔波于各位博士、司业之间，求学请教，作诗策论，回过神来时应天府已笼罩在一片隆冬的萧瑟中。

落叶已尽，枯枝横斜，姜颜手拿书卷敲着掌心，一袭素色的儒服飘飖蹁跹。刚从典籍楼出来，便在月洞门前撞见许久未见的魏惊鸿。

这人还是吊儿郎当的老样子，逢人三分笑意，手中折扇不离手，扇面上写着&lso;惊鸿踏雪&rso;四字，竟是巧妙地将自己的名字和邬眠雪的名字融于其中。

&ldo;正找要你！&rdo;魏惊鸿弯着桃花眼倚在月洞门上，合拢纸扇直入主题，&ldo;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rdo;

姜颜握着书卷，慢悠悠点评道：&ldo;许久不见，你这搭话的本事还是这般俗气，不见一点长进。&rdo;

&ldo;那就先说好消息罢。&rdo;魏惊鸿自顾自道，&ldo;听说苻离立功不少，明年有望升从五品副千户啦！&rdo;

这么快！

这几个月苻离到底做了什么？明年他也才及冠的年纪，竟能成为副千户？

真欣喜着，又见魏惊鸿抖开扇子，啧啧摇首道：&ldo;可惜花香百里便有狂蜂浪蝶，这坏消息么……&rdo;

姜颜懒得同他卖关子，道：&ldo;快说。&rdo;

&ldo;苻离少年英才，身上又没了婚约，兵部严侍郎闻风而动，有意献出自家小妹与之结秦晋之好。&rdo;

闻言，姜颜眼皮微颤，握着书卷的手紧了紧。

一切尽收眼底，魏惊鸿好整以暇，继续激她：&ldo;这都一个多月不见他了，你若再沉迷文墨冷落苻离，媒人就真上门为他说亲了！&rdo;

十一月初，朔望。

天有碎雪，呵气成冰，放眼望去，应天府的远山近水、楼台亭阁全成了雾蒙蒙白茫茫的一片。

茶舍临街的雅间内，小炉上热水沸腾，茶匙和茶包皆准备齐全，姜颜却无心理会，只专心致志地捧着手录的经义卷宗，时不时用朱笔在上头勾画圈点批注。

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靠近，继而一身青黛色武袍的苻离推门进来，解下积了薄雪的斗篷道：&ldo;久等了。&rdo;

姜颜穿着松青色袍子，跪坐在茶舍的案几后，&lso;唔&rso;了一声当做回应，忙着批注勾画，没空理会他。

室内静谧，苻离挂好斗篷，在姜颜对面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坐了一会儿，他伸手捻起茶包至于紫砂壶中，沏了茶坐定，姜颜依旧垂着眼睛看书，如老僧入定，超脱世俗。

将茶盏推至姜颜面前，苻离忍不住问：&ldo;姜颜，你没有话要问我？&rdo;

姜颜眼也不抬，云淡风轻道：&ldo;问你什么？&rdo;

&ldo;魏惊鸿不曾告诉你？&rdo;苻离拧眉，暗自将&lso;办事不力&rso;的魏某人剐了一千遍。

姜颜从书卷后抬起眼来，看到苻离冷着脸坐在对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搁笔搓了搓冻红的指尖，懒洋洋道，&ldo;如果你说的是兵部侍郎家的妹妹这事，我想，我知道了。&rdo;

第62章

暖室茶香四溢，窗外可听见簌簌雪落的细微声响。苻离等了许久也不见姜颜的下文，忍不住问道:&ldo;此事，你如何看？&rdo;

雪日的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给姜颜的脸颊镀上冷玉一般的柔光，逐渐长开的眉目愈发清艳脱俗。她将指尖搓暖，抿了口茶热身，又捧起书卷研读起来，手撑在茶案上笑道：&ldo;我一不知晓那严家妹妹的容貌，二不知晓她的品性，能有何看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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