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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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苻离对这个答案颇为不满，道：&ldo;我并非是问你对她的看法。&rdo;

姜颜淡绯色的唇轻轻勾起，漫不经心道：&ldo;你年少有为，文武双全，有那么一两家看上也实属正常……&rdo;

&ldo;姜颜！&rdo;苻离伸手，以佩刀压住姜颜手中的书卷，试图将她的视线从书卷拉回到自己身上，&ldo;你就不怕别的姑娘把我骗走了？&rdo;

&ldo;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信你呀！魏惊鸿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确略微吃惊，但还没到要找你兴师问罪的地步。你以前是万众瞩目的苻大公子，那么多姑娘心仪你，你都不曾动心，没理由如今有了心上人了还脚踩两只船，那不是你会做的事。&rdo;

姜颜想了会儿，继而道，&ldo;而且，你若心中有我，天仙也骗不走你；你若心中无我，我也留不下你……既是如此，倒不如随缘。&rdo;

&ldo;这是什么歪理？&rdo;苻离不悦道，&ldo;你就不吃醋？&rdo;

&ldo;我又不是你，天天抱着醋坛生活！&rdo;姜颜低低一笑，跪坐着抻了个懒腰，&ldo;有时间来取悦你，还不如看书呢！&rdo;

这句话显然是在打趣苻离年少无知时说的那句&lso;有时间来取悦女人，倒不如练剑呢&rso;。苻离面色一沉，偏生又奈何不了她，只低低道：&ldo;若不是吃醋，你今日约我来作甚？&rdo;

&ldo;你曲线救国，让魏惊鸿来激我不就是想见我么？&rdo;姜颜道，&ldo;你最近是怎么了，平时一月两月不见也不见你这般着急啊。&rdo;

&ldo;……&rdo;苻离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lso;曲线救国&rso;，只略一沉吟道，&ldo;九月二十八，我递了帖子入国子监，在上膳斋等了你许久。&rdo;

姜颜一愣，下意识问道：&ldo;有这事？&rdo;

然后才回想起来，那几日冯祭酒正为国子监中举的二十三人讲学，还搜罗了一车往年会试的卷宗来，命中举的学生七日内研读完毕并撰写策论，姜颜忙着解题对答，守门监丞递来的拜帖一律压在桌案下，不曾拆阅。

她只当那些拜帖是想要结识她的士子、贵女递来的，却不料其中有苻离……等等，九月二十八？

想起什么似的，姜颜猛地抬眼道：&ldo;那日是你的……&rdo;

&ldo;生辰。&rdo;苻离淡淡道，&ldo;我就是想见见你。&rdo;

苻离的话彻底印证了姜颜的猜想。她后知后觉地瞪大眼，面上的轻松闲适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窘迫和慌乱，极慢极慢的&lso;啊&rso;了一声，小声说：&ldo;我竟是……忘了。&rdo;

说罢，她猛地抬起书本捂住脸，只露出一双微红的耳朵，声音嗡嗡地传来，懊恼重复道：&ldo;我竟是忘了！&rdo;

往常她过生辰，苻离又是送梅花又是千里赶往兖州给她送簪子，而如今苻离十九岁生辰，她竟是溺在书海里全然忘却！

忘得一干二净！

见姜颜是真的懊恼自责，苻离的心又软了，目光也柔和些许，试图伸手将她捂住脸颊的手拉下来，装作大度的样子道：&ldo;你既然来此，我便原谅你了，反正重要的也不是什么生辰，就是想着见你一面。&rdo;

他这般说，姜颜更是过意不去，将手放下，露出一张捂得绯红的脸来，果断道：&ldo;不行，今日我给你补上生辰。&rdo;说罢，她拉着苻离的手腕起身，&ldo;走！&rdo;

苻离下意识拿了配刀起身，问：&ldo;去哪儿？&rdo;

&ldo;今日下雪，不知街上可否还有卖冰糖葫芦的。&rdo;姜颜舒展眉眼笑道，&ldo;若是没有，我就带你去上膳斋吃最新品的菜式。&rdo;

她这副模样，竟是一点女孩儿的羞涩都没有。苻离嘴角一扬，道：&ldo;我不吃糖葫芦，也不去上膳斋。&rdo;

&ldo;那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定当奉陪！&rdo;

&ldo;陪我去莫愁湖边赏雪罢。&rdo;苻离想了想道，&ldo;带上一坛好酒。&rdo;

&ldo;只是如此？&rdo;

&ldo;如此便可。&rdo;

姜颜心想，这个要求未免也太简单了些。但既然苻离提了，她必定满足，便道：&ldo;好罢，我们先去东街酒肆买酒……你想要什么酒？&rdo;

苻离道：&ldo;玉春露。&rdo;

姜颜将书卷收拾齐整包裹好，抱在怀中笑道：&ldo;你们江南人就是风雅，连酒水的名字都这么风雅。兖州盛产高粱酒，入喉如刀，入腹似火，下次带你尝尝！&rdo;

苻离拿起木架上的墨色斗篷给她裹上，闻言提醒道：&ldo;玉春露虽名字柔和，但后劲十足，不比你们的高粱酒差。&rdo;

姜颜轻哼一声，不以为然。

雪日极寒，行人寥寥，万籁俱静，湖边的厚雪上连脚印都甚为稀少，只有几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船夫还在撑杆运货。

姜颜提着两小坛刚温过的玉露春，同苻离一起绕过莫愁湖的西北处葫芦口，从石桥上艰难行过。因天气太过寒冷，亭中空无一人，可望见湖面雾蒙蒙的冷气萦绕，满目银装素裹，唯有远处高楼的檐下能瞧见些许孤寂的暗青色，如淡墨留白的一幅水墨画。

寒风袭来，吹得满树的积雪簌簌落下，姜颜鼻尖微红，风中凌乱。

湖中来仪亭中的风实在是太大，坐在里头多半要受寒，苻离担心姜颜的身体，便临时折道租了一艘乌篷船，牵着姜颜的手将她引入船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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