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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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也好，就让他放手一搏吧！）

也许初次临阵吃了败仗以后，他就不会再这么充满自信了。

&ldo;那么，你是不是打算在今年内赶走相马父子呢？藤次郎！&rdo;

&ldo;正是！父亲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没能把对方赶出领地……而我则准备以三、四年的时间，把他们收拾干净。&rdo;

&ldo;你又有什么好的计策了？&rdo;

&ldo;我打算在这十年之内取得奥羽之地，否则伊达家将永无出头之日。&rdo;

&ldo;什么？你要取得奥羽之地……&rdo;

&ldo;那当然！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则一旦天下安定以后，我们势必得要屈服于他人的指挥。而根据我的判断，天下将会在十年之内趋于平定。&rdo;

&ldo;嗯！&rdo;

听到这一番话后，辉宗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ldo;你事先就有这番打算，所以才自动请命上阵吗？&rdo;

&ldo;请命上阵……事实上，我希望您允许我带兵打头阵。因为我所要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rdo;

&ldo;嗯，没错！你的确曾经要求我让你打头阵。不过，为什么你会想要打头阵呢？&rdo;

&ldo;因为我准备攻打芦名。&rdo;

&ldo;什么？你要攻打会津的芦名……&rdo;

&ldo;是的。据我所知，重振芦名家运的盛氏公已在前年（天正八年）去世，而继任的龟王丸年仅两岁，因此可说是讨伐的大好时机，可惜当初父亲大人并未及时把握时机。不过，纵使当时父亲允许我出兵攻打芦名，孩儿也没有统率三军的自信，因为我自己对这一切都感到十分迷惘，既然连主将都感到迷惘，那么在战场上焉能不败？……因此我打算三年后再发兵攻打芦名。&rdo;

&ldo;这、这就是你的计算吗？&rdo;

&ldo;正是如此！不过，这场三年后的战役也包括在我的十年计划当中。&rdo;

辉宗默然。对于儿子如此精于计算，他突然觉得背脊一凉，但同时又认为儿子足以信赖。

（在这个不知明日将会如何的战国时代里，藤次郎居然订定了十年计划……）

即使是到现在，辉宗仍然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心理……

对年届五十的成人而言，十年只不过是人生的五分之一；但是对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孩子而言，十年计划却占了其人生的三分之二。

（这孩子真是个精于计划人生的武将！）

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是这么一位旷世奇才，辉宗不禁觉得人生真是奇妙。

（或许这样才是正确的吧？像我这种&rdo;过了今天，不知明天&rdo;的生活方式，永远都只能像无根的蓬草般随风漂流，惶惶然不知所终……）

&ldo;你已经决定三年后出兵攻打芦名？&rdo;

&ldo;是的。在讨伐芦名之余，我还计划攻打相马、猪苗代、大内及田山。我认为，光是去除枝叶而不断其主干的作法，只是徒然浪费时间罢了。&rdo;

&ldo;话虽如此，但是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啊！如果无法顺利将其讨平，则一切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rdo;

说到这里，辉宗又突然想起藤次郎方才所说的话。

&ldo;对了！你知道如何鼓舞士气吗？&rdo;

&ldo;孩儿明白。事实上，只要解开&rdo;人类究竟为何？&rdo;的谜底，自然能够掌握策动、支使他人的要领。&rdo;

藤次郎又再度发表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谈话。

（人类究竟为何呢？……）

虽然这不是轻易就能了解的道理，但只要能够解开这个谜题，则取得天下绝非难事。

如果要儿子把解开谜底的秘诀告诉自己……转念至此，辉宗忍不住面红耳赤地搔着头。

&ldo;嗯，那就行了。&rdo;

辉宗很快地转移话题：

&ldo;你可以从实战经验中学到很多道理，不过，我坚持至少要挑选三千名兵力跟随在你左右。在一万五千名士兵当中挑选三千人……如此一来你就可以从容指挥、调度，并充份了解人心。噢，天色已晚，我想爱姬一定正在等你，你快回房休息吧！&rdo;

对身为父亲的辉宗而言，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他觉得难堪的了。初次临阵的政宗，居然表现得比久经阵仗的父亲还要冷静，不但精心筹划家中的大小事宜，而且活用六韬三略的道理，仔细地订定十年计划：

（我应该为他的表现感到高兴呢？还是为他的脱离常轨而予以斥责？）

&ldo;基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待政宗走出房门，辉宗突然扭曲着脸庞询问一向被他视为心腹的远藤基信。

三

从这个时候开始，藤次郎政宗即充份发挥&rdo;机用&rdo;的才能，但是并未因此而感到骄傲。其师虎哉禅师曾经提出一个问题，要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这个问题乍听之下非常简单，但愈是深入思考，愈是觉得深奥、迷惘，可说是名副其实的&rdo;人生一大事&rdo;。

&ldo;你很快就要上战场了。&rdo;

禅师若无其事地倒茶给来到资福寺的政宗，并且说道：

&ldo;一到战场，你必定会看到很多有关生死的问题。有些人勇敢地面对死亡，有些人却害怕死亡；有些人忘却生死而敢于犯上，也有人在面临被斩时陷于狂乱状态；有些人会心悦诚服地听从指挥，有些人则一旦发现即将战败，就仓惶自队伍中逃走。因此我要请问殿下，你到底是为自己而活？还是为他人而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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