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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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却说王澄将去建康，得知王敦正屯军于豫章，便去顺道拜访。王敦盛情款待，共叙亲情。时王澄名声素在王敦之上，言谈中，不免有轻侮王敦之意。王敦不悦，蜂目阴露，杀心顿起，因忌王澄勇力，且常带玉枕自卫，又有二十侍卫各持铁马鞭环卫左右，不便下手，表面上越加礼敬。王澄不觉。次日又饮，王敦为其侍卫另设一席，待其皆已大醉，遂问王澄：&ldo;兄何手持玉枕，常不离身？&rdo;王澄得意道：&ldo;我之玉枕，临敌可战，夜可安眠，多有妙用。&rdo;王敦道：&ldo;如此宝枕，何不借弟一看？&rdo;王敦不知是计，即将玉枕递与王敦。王敦接过与枕，立时起座，变色道：&ldo;兄何故要反？&rdo;王澄大惊道：&ldo;我素忠于国，何反之有？&rdo;王敦叱道：&ldo;兄既不反，何故与杜弢通谋？&rdo;向外喝道：&ldo;路戎何在？&rdo;路戎乃王敦豢养力士，闻声入内，率十数甲士来擒王澄。王澄一跃登梁，呶呶骂道：&ldo;处仲如此不义，终必不得好死！&rdo;王敦大怒，指挥路戎等上前，擒下王澄，立即搤死。

却说周顗刚到荆州，即被杜弢袭入沔阳，困于浔水城中。周顗进退失据，急向武昌太守陶侃求救。陶侃即与明威将军朱伺驰救。杜弢得知，即与其众谋道：&ldo;陶士行，健将也，不可与之争锋，若顿兵城下，必为所趁，不如趁其出武昌，武昌空虚，出其不意，袭而取之。&rdo;即撤浔水城之围，去袭武昌。陶侃赶到浔水城，杜弢已退两日，周顗出城来迎。陶侃正要入城，忽叫不妙，与朱伺道：&ldo;杜弢必袭武昌去了，武昌空虚，须即还救，不然武昌休矣。&rdo;朱伺道：&ldo;杜弢去已两日，如何救得？&rdo;陶侃道：&ldo;杜弢以为出我不意，必以常速行军，此到武昌有六日之程，我若自间道还郡，昼夜兼行，三日内赶到，尚可赶在杜弢之前，将军能忍饥斗贼否？&rdo;朱伺道：&ldo;昼当击贼，夜分捕鱼，莫说三日，便是十日也足相济！&rdo;陶侃赞道：&ldo;真健将也！&rdo;遂不入城，即令朱伺率轻兵在前，自率粮草、辎重随后，星夜倍道，赶往武昌。朱伺昼夜急行三日，先到武昌，入城部署已定，杜弢次日也到。

却说杜弢来到武昌城下，只见女墙边虚插旌旗，无人守护，城门大开，两边斜立数兵，皆无精打采，见杜弢军到，一时皆惊散。杜弢就令捉了一个来问：&ldo;城中何人守护？&rdo;那兵答道：&ldo;陶太守率大军出城好多日了，城中并无兵马。&rdo;杜弢大喜，遂令众军抢城。前军当先而入，杜弢在后纵马加鞭。其军直入瓮城。朱伺在敌楼上看见，暗暗喝彩道：&ldo;陶公真神算也！&rdo;令旗一举，城上大喊，弓弩齐发，势如骤雨。先入城的都陷入坑内，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杜弢大惊，传令急退。朱伺趁势杀出，大战杜弢。正战间，陶侃大军又到，猛击其后。杜弢大败，只得弃了粮草、辎重，逃回长沙去了。

捷报传到豫章，王敦欣喜道：&ldo;若无陶侯，便失荆州矣。周伯仁方入州境，便为贼军所破，正不知那得刺史也。&rdo;遂表陶侃为荆州刺史，令屯沔江，以防杜曾。司马睿遂召周顗还建业，复为军谘祭酒。

再说陶侃屯兵沔江，便问：&ldo;杜曾何许人也？&rdo;司马鲁恬道：&ldo;杜曾，新野人，曾为新野王司马歆南蛮司马，骁勇绝人，能被甲游于水中，凡有战阵，胜则追掩，败则入水而遁，勇冠三军。永嘉之末，胡亢聚众反于竟陵，自号楚公，遂以杜曾为竟陵太守。胡亢后与其党自相猜忌，诛其骁将数十人，杜曾心不自安，潜谋图之，乃卑身屈节以事胡亢，胡亢不觉，遂为所害。杜曾遂并其众，自号南中郎将、领竟陵太守，霸据沔汉。&rdo;陶侃道：&ldo;杜曾凶狡，所谓&lso;鸱鸮食母之物&rso;。此人不死，州土不宁。我当籍破杜弢之威，乘胜剿灭之！&rdo;传令进兵石城。鲁恬谏道：&ldo;古人争战，先料其将。今使君诸将无及杜曾者，所将之卒皆豺狼也，未易可逼。&rdo;陶侃不从，进兵石城，来取杜曾。

时杜曾在城上，见陶侃皆是步卒，便令骑兵密出侧门，缘山开道，出其不意，绕出陶侃阵后，反击其背。陶侃遂败，死者数百。陶侃急走。忽一阵箭雨，射倒其马，将陶侃滚落在地。杜曾即从城中杀出，来捉陶侃。官军奔溃。陶侃悔道：&ldo;此乃我轻敌之祸！&rdo;正危之际，荆州将郑攀、马俊率一支军赶到，舍命救起陶侃，见贼兵已近，奋勇向前，立杀数骑，夺下一马，护了陶侃过江。将到江边，江岸迎出一军，为首那将叫道：&ldo;陶君莫惊，我乃周访！&rdo;陶侃大叫：&ldo;士达救我！&rdo;周访即令本军向前，列成阵势。将士皆喊道：&ldo;贼兵已近，宜速过江。&rdo;周访道：&ldo;不可，贼众我寡，此时过江，必为所趁。&rdo;传令鸣鼓，令军吏大呼道：&ldo;左军到！&rdo;又呼道：&ldo;右军到！&rdo;每有所报，将士皆齐呼万岁。杜曾追到江边，见官军如此，以为援兵大至，于是不敢来逼。入夜，周访又令军中多燃火炬，往来游走。杜曾更以为官军大至，未晓而退。周访遂与陶侃道：&ldo;贼军虽退，若知我并无救军，终必杀回，宜急过江。&rdo;趁夜退回沔南。忽有朱伺遣快马从江陵来报，说杜弢来袭江陵，情势危急。陶侃大惊，遂使周访守沔南，自率其众回救江陵。行有两日，路遇一军来到，乃是历阳内史甘卓。陶侃问道：&ldo;将军何往？&rdo;甘卓道：&ldo;闻杜弢来袭江陵，故来相助。&rdo;陶侃喜道：&ldo;得将军来助，我事济矣。江陵城固，我自能拒敌，将军无需同去，我有一计，可如此如此。&rdo;甘卓依计去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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