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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书记松开了按着我后脑的手,那股几乎要将我头颅按进他腹腔的力道骤然消失。我像断了线的傀儡,猛地向后瘫倒,脊背撞上身后冰凉坚硬的矮几边缘,闷痛传来,却奇异地让我混沌的感官清晰了一瞬。
我没像预想中那样剧烈咳嗽,或者干呕。身体仿佛在极致的冲击后,进入了一种麻木而敏锐的奇异状态。我瘫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矮几,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喉咙深处火辣辣地疼,但那疼痛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然后,是味道。
那股浓烈的、属于田书记的、带着独特腥膻气的味道,像一团温热粘稠的雾,顽固地盘踞在我的口腔、鼻腔,甚至顺着食道,沉沉地坠入胃里。起初是纯粹的、强烈的雄性气息,带着一点微咸,一点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或深海藻类的腥。但很快,在这股味道持续地、不容拒绝地冲刷着我的味蕾和嗅觉神经时,一种更细微的、近乎诡异的层次感,被我的身体(或者说,被“林晚”这具早已熟稔男性体液的躯体)慢慢品咂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恶心。在最初的生理性抗拒之后,我的舌尖,竟在那残留的、混合了我自己唾液与泪水的咸涩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近乎甜腻的回甘?像某种陈年的、烈性的酒,烧灼过后,留在喉头的奇异余韵。这味道与王明宇的不同。王明宇的更直接,更……商人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占有和挥霍感。而田书记的,更深沉,更……有分量,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味道,是“权力”的味道。是刚刚在我喉咙深处爆发、将我彻底标记和“使用”过的、更高层级权力的味道。
我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黏腻的嘴角,那里还沾着没来得及吞咽的、半凝固的白色浊液。咸,腥,但那股奇异的、带着威压感的“回甘”,似乎更清晰了。胃里没有翻腾,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被填满后的……踏实感?荒谬,但真实。
我的目光,从自己沾满污浊、微微颤抖的手指上移开,越过地上散乱的浴袍衣角,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好奇和比较,投向了床边的苏晴。
她和我一样,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胸脯起伏,也在喘息。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真丝睡裙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斜,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和清晰的锁骨,上面似乎还有刚才王明宇留下的淡淡红痕。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和潮红未褪的脸颊。嘴角,下巴,甚至脖颈处,都和我一样,沾着黏腻的、半透明的白色液体,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闪着淫靡的光。
但她的表情……和我预想中的屈辱、麻木、或者空洞,有些不同。
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半睁着,眼神有些涣散,却并非死寂。那里面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汽,眼尾泛着情动后特有的嫣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涂着的裸色唇膏早已花了,唇瓣红肿,甚至有些破皮,但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近乎茫然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身体在极致刺激后,肌肉无意识的松弛,或者……是某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餍足后的空白?
她的脸颊潮红未退,甚至比刚才被田书记进入时更红艳几分,像熟透的水蜜桃,透着一种被彻底滋润、开发过的、惊人的媚态。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却带着一种慵懒的、柔软的韵律。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赤裸的小腿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甲上淡粉色的蔻丹,在昏暗光线下,竟也显出一种脆弱的、被摧折后的艳丽。
她在品味吗?像我一样,在吞咽、在回味王明宇留在她口腔里的味道?那味道对她而言,是熟悉的,还是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屈从的滋味?她此刻的空茫,是因为被使用后的虚脱,还是因为……在这种被彻底物化的侍奉中,也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安放自己的位置?
她也抬起了眼。
目光,穿过房间内弥漫的、浑浊的事后空气,与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鄙夷、或者同病相怜的悲哀。没有。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近乎空洞的倦怠。但那平静之下,我分明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闪烁的东西。
那是一种评估。一种比较。一种……心照不宣的、属于“同类”之间的、无声的交流。
她的目光,极快地扫过我同样狼狈不堪的脸,我沾满污渍的胸口,我散乱的浴袍下裸露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腿。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田书记的痕迹。
我看到,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那么一下。
那里面有什么?是看到我被“更厉害”的男人使用、标记后的……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可能都不愿承认的……嫉妒?还是看到我也沦落到如此境地、甚至可能“更胜一筹”后的……某种扭曲的平衡?亦或是,仅仅是一种对“工作成果”的、麻木的审视?
随即,她的嘴角,那个原本茫然的、细微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对我笑,更像是一种自嘲,一种认命,一种……“看,我们都一样”的、无声的宣告。
然后,她的目光,又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自己胸口、腿上那些同样属于王明宇的、湿黏的痕迹上。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一下自己锁骨处的一点白浊,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她在看。看她自己此刻的模样。看这具曾经属于“林涛的妻子”、如今属于王明宇的“苏晴”的身体,是如何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和比较下,被使用,被弄脏,被摆布成这副淫荡不堪的姿势和模样。
而她脸上,除了疲惫和那丝空洞的媚态,我竟然……找不到太多“悲哀”的影子。
是啊,悲哀什么?
我忽然觉得想笑,喉咙的疼痛让这笑意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沙哑的咳嗽。
悲哀给谁看?给王明宇?给田书记?还是给早已死去的“林涛”?
有用吗?
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我,林晚,嘴里是田书记的精液味道,胸口是他留下的痕迹,刚刚用喉咙侍奉了他,可能还因此得到了他“能生”的认可,以及未来或许更“稳固”的“价值”。苏晴,我的前妻,嘴里是王明宇的味道,身上是他的痕迹,刚刚同样跪着取悦了他,维持着(或者巩固了)她在这个畸形家庭里作为“母亲”和“藏品”的地位。
我们被操了。被使用了。被标记了。
但然后呢?
田书记不是留下了承诺吗?那个市政公园的项目。王明宇不是默认了这一切,甚至可能因此从田书记那里得到更多便利吗?
我们失去尊严了吗?也许吧。但那东西,从我们决定(或被决定)以这种方式生存开始,早就一点一点地碎掉了。现在不过碎得更彻底一点,碎到连捡起来的欲望都没有了。
可我们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了田书记的“认可”,可能未来还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源”。苏晴……她得到了王明宇此刻的“满意”,或许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相对的“安宁”?
还有更直接的。
王明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田书记那边,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平静,像在商讨一笔刚达成共识的生意。然后,王明宇走回床边,弯腰,从散落在地的西装外套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没有封口的牛皮纸信封。
他走回来,没有看苏晴,也没有看我,径直将那个信封,扔在了我和苏晴之间那片干净些的地毯上。
信封口没有封紧,因为冲击力散开了一些,里面露出一沓沓崭新的、粉红色的百元大钞,边缘整齐,在昏黄的光线下,那颜色刺眼而……诱人。
钱。
很多钱。
是今晚的“酬劳”?是田书记承诺的“一部分”?还是王明宇对我们“表现良好”的“奖赏”?
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在那里。实实在在的。能抓在手里的。能换来衣服、化妆品、孩子的玩具、或许还能偷偷攒下来、作为未来某一天“万一”的资本的——钱。
苏晴的目光,也被那迭钞票吸引了过去。她的眼神,从刚才那种茫然的媚态和空洞的比较中,短暂地抽离出来,落在了那粉红色的纸币上。那里面的情绪,依旧复杂,但至少,我清晰地看到了一种……松了口气般的、近乎麻木的踏实感。
是啊。
我们被操了。很屈辱。很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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