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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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还有啊，看在你是明楼的姐姐份上，我就馈赠一点小礼物给你，你一定会喜欢，因为那是明台的东西。&rdo;

明镜的心紧缩成一团。

汪曼春居高临下地扔给她一个打了结的手帕。

明镜难以抑制内心的恐惧，面色仓皇地打开渗透血迹的手帕。指甲，十根指甲盖，一根不少，指甲上的余温犹存，十根指甲俱是连根拔起，甲挂肉屑，鲜血淋漓。

这十根修长的指甲用手帕裹着，这张手帕明镜认得，是当年汪曼春绣的并蒂莲送予明楼的。

当年，是自己把这张手帕扔还给汪曼春。现在，汪曼春依然用这张手帕包了明台的手指甲赠还自己。这比一千句辱骂，一万遍耳光还要残酷无情。

&ldo;明董事长，你认得这张手帕吧，想当年是我一针一线绣了一对并蒂莲花送给我师哥的。被你给剪成两半，扔还给我。我哭哭啼啼地把这张手帕缝起来了，珍藏到现在，终于有用处了。这张手帕拿来包裹明台的骨灰可能小了点，不过，包他的残渣废料还是绰绰有余的。对不对，大姐？&rdo;

明镜捧着明台的指甲，痛彻心扉：&ldo;汪曼春，你不得好死！&rdo;

&ldo;是吗？&rdo;汪曼春冷冷道，&ldo;不过，你和你的宝贝兄弟一定死在我前面！你知道明台在死去活来的时候，叫了几声姆妈？几声大姐吗？哈哈，我告诉你，他叫了两声姆妈，无数声大姐救我！当然，救你是救不了了，收尸还是有机会的，我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跪下来求我！&rdo;

明镜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一片黑暗。

汪曼春微笑着：&ldo;我顺便跟您说一声，我是出于一片好心才把这些残渣废料送些给你，等死刑执行后，你可能连灰都找不到，留着做个念想吧。&rdo;

明镜崩溃了，这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看着他牙牙学语，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宛如朝阳，看着他盖世风华……居然，还要看着他淋漓血透，看着他惨死成灰！心被撕裂了，锥心刺痛，当场昏倒在76号门口。

汪曼春全然不理，扬长而去。

明楼穿着一身笔挺的海军制服从周公馆里走出来，阿诚打开车门，明楼上车。阿诚开车驶离周佛海公馆。

天空一片灰暗，下着绵绵细雨，车底经过的地方溅起水滴。

&ldo;大哥，我全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您就放心吧。&rdo;阿诚开口说道，长时间的工作关系早已让两人之间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点到为止。

&ldo;好，阿诚，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rdo;

汽车转过街角，阿诚看到颓然摇晃的明镜，虽然心里已有准备，可还是被明镜的沧桑感震撼了。

&ldo;大姐。&rdo;阿诚一个急刹车，闪得明楼一个踉跄。

明镜披头散发地站在新政府办公厅门口，风雨中，眼神憔悴，脸色苍白，浑身上下已被雨水淋透，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的。

阿诚吓得赶紧从车里下去，撑开一张伞，向明镜跑了过去。

明楼也从车上走下来，却没有即刻上前，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办公厅门口的路灯下，来往的工作人员都止不住地回头看。

&ldo;大姐。&rdo;阿诚脱下外套，赶忙替明镜披上，侍立在明镜身后，撑着一把伞。

明楼向明镜走过来：&ldo;大姐。您？您还好吧？&rdo;

明镜抬眼望着他，面露寒意：&ldo;我好不好，你还在乎吗？&rdo;

明楼低下头。

&ldo;明台到哪里去了？&rdo;明镜质问。

明楼支吾着：&ldo;我……我会想办法的。&rdo;

&ldo;怎么想啊？想什么办法？说给我听听。&rdo;明镜逼视着他。

明楼往后退了一步。

&ldo;我问你想什么办法？&rdo;明镜的手里捧着明台的指甲盖，把一张鲜血淋漓的手帕摊开，&ldo;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rdo;声音撕裂般地痛吼着。

明楼不知所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窃窃私语。刘秘书也挤在人群里窥探着。

突然，让明楼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ldo;明长官！&rdo;明镜在新政府办公厅大门前，&ldo;噗通&rdo;一声跪在了地上，直直地跪在雨地里。

&ldo;大姐！&rdo;明楼脸色骤变，仓皇不堪。他用力挽住明镜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

明镜哭喊着：&ldo;明长官！我求求你，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你把我也送到76号去吧，让我去替你弟弟死！明长官！&rdo;

&ldo;阿诚！你是死人啊！&rdo;明楼拉不动明镜，冲着阿诚就是一嗓子。

阿诚急忙扔了伞，双手用力，将明镜扶了起来。

&ldo;大姐，大姐你别这样。&rdo;如不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一身伪政府的军装在身，看着明镜捧着明台手指甲的凄惨样子，明楼真的很想说出实话，&ldo;大姐，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去说。&rdo;

&ldo;家？！家在哪啊？家里的人呢？人在哪啊？&rdo;明镜临近崩溃道，&ldo;汪曼春这个畜生，她要杀埋了你弟弟，你在哪啊？她这样待你的家人，你的血性到哪里去了？你还是不是明家的男人啊？！&rdo;说着，狠狠的一记耳光抽在了明楼的脸上。因为动作过于猛烈，姐弟俩距离很近，明楼被打了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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