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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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齐庄吸了口凉气，索然不语。

&ldo;还是一事――&rdo;东方莫抬眸直视他，沉吟许久，方道，&ldo;我怀疑，有位故人并未死。&rdo;

&ldo;谁？&rdo;齐庄手一颤，长袖掀翻了手边茶碗。

东方莫看了他半响，摇头道：&ldo;或许是我眼花。可能不是……若是他，&rdo;他出了神，嗫嚅道，&ldo;当年那人如此义气，绝不会撺掇我的儿子来对付我……&rdo;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已低沉入喉间，悄不可闻。

齐庄望了他一眼，并不作声。

于军中用过晚膳，齐庄登上车舆，准备连夜回金城。临行召了无颜于车中说话，齐庄道：&ldo;夷光随你来战场寡人并不阻拦，但与敌交锋时，还是不要让她也陷入危险当中了吧，毕竟是女儿身。若再发生如前几日那样的事，寡人必然问罪于你。&rdo;

想起那日一箭无颜亦是背起冷汗，惭愧道：&ldo;知道了，父王。&rdo;

&ldo;有一事寡人得告知你……&rdo;齐庄斜靠于榻上，指尖轻轻敲打膝盖，思了一瞬，方道，&ldo;北晋公子穆近日送了一份书函至金城――&rdo;

无颜猛地抬头，凤眸幽寒，直直望向齐庄道：&ldo;他说什么？&rdo;

&ldo;夷光的及笄礼本邀请了他，但三月北晋受匈奴进犯，公子穆因故未至金城，&rdo;齐庄悠悠道，&ldo;他来信说有意求娶夷光。&rdo;

无颜沉默，一瞬呼吸也似停滞，缓缓道：&ldo;父王如何回？&rdo;

&ldo;寡人以为，此事可谈。&rdo;

&ldo;是么？&rdo;无颜面色雪白，唇间微微吐字道。

&ldo;公子穆言，等你带夷光自战场得胜回来，他便着使臣来金城迎娶。&rdo;

&ldo;如此……&rdo;无颜松出了口气，心神一定，撩袍跪于塌旁软毡，琢磨半日，道，&ldo;儿臣有事想请父王御意。&rdo;

&ldo;何事？&rdo;

&ldo;与楚军连番大战下来，军队装束和实力上，敌强我弱之势颇明显。两战都是奇谋险胜，不足维持长久，更无法攻陷敌军，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夺回蔡丘。二十年前，齐国还有独孤家族、楼湛、白乾等名震天下的大将，而如今的齐军将儒兵弱，不比楚四战之国、铁骑繁盛，将彪悍，士凶猛，&rdo;无颜目光沉稳，慢慢道，&ldo;儿臣以为，计谋强齐必先强兵。若父王许可，儿臣想自各地选拔勇猛之士，建成一批精锐善战的玄甲军，正借如今蔡丘之机诱楚军与我军周旋，以战养兵、以战练兵，勇三军而去浮风。&rdo;

&ldo;善，&rdo;齐庄颔首，揉着额道，&ldo;东齐富庶，文风昌盛，却独不善武，为后世子嗣，是得提早打好根基。&rdo;

&ldo;去各地遴选入军之士可交给蒙牧与樊天。&rdo;

&ldo;可，&rdo;齐庄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ldo;寡人授你代行豫侯之权。只是时日方面――&rdo;

无颜道：&ldo;儿臣以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循序渐进方不至于错漏百出。&rdo;

齐庄看了他一眼，目色深深不可见底，微笑道：&ldo;也好。&rdo;

无颜退回帅营，里帐烛火荧荧，夷光正斜靠着软枕看兵书，见他回来，忙坐直了身，含笑道：&ldo;二哥，王叔单独唤你出去为了何事？&rdo;

&ldo;不过战事罢了，&rdo;无颜坐于她身侧，看着她依旧苍白的面颊，心中不忍，将她抱入怀中，抚着她的发道，&ldo;觉得辛苦麽？&rdo;

&ldo;嗯？&rdo;夷光疑惑抬头。

&ldo;在战场上……硝烟血光，提命拼杀，遍地尸骸……你何曾经历过这些？&rdo;无颜低声道，&ldo;若不再愿意待在营里，不如――&rdo;

&ldo;不如什么？&rdo;夷光恼得打断他，&ldo;是要送我回去吗？&rdo;

无颜垂眸，静静望着她的面庞：&ldo;这里有什么好？&rdo;

&ldo;是万般不好！可却是为了我的国家……还有，&rdo;她眼圈一红，垂首轻声道，&ldo;还有，我的二哥。&rdo;

&ldo;丫头……&rdo;无颜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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