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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马良进谏（第1页）

结果可想而知，鲜卑的游牧骑兵在具甲骑士团、以及火铳的进攻下，像豆腐一样脆弱。

老有人说游牧民族强悍，那是因为这些人不懂历史。游牧民族的强悍，在于他们的老百姓比汉人的老百姓强悍，而不是说他们的军人更强悍。游牧民族的骑兵往往亦兵亦民，和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还是没办法比的。

汉军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转战上万里，击破多个鲜卑部落，前后斩杀鲜卑骑士3万，如入无人之境。

鲜卑的统治体系彻底瘫痪，轲比能犹如丧家之犬，到处奔走逃命。最后，一些部落首领联合起来杀了轲比能，向汉军投降。

轲比能死后，鲜卑人的抵抗完全停止，几乎所有部落都向汉军贡献牛羊，以表示归顺。

赵云一面将轲比能首级送往许都，一面召集鲜卑首领开会。语言不是问题，牵招精通鲜卑人的语言。

就在部落首领大会上，赵云当场捕杀了两个去年底曾参与入侵乌桓的酋长，吓得剩下的酋长个个胆战心惊。

在首领大会上，赵云按照出发前刘协的指示，宣布了几项决定：

1、指定最早投降汉军的宇文部首领宇文乙弗肆为临时的鲜卑单于，注意是指定，而不是让首领们推举；

2、朝廷将在漠北设立鲜卑都护府，由牵招担任都护一职。鲜卑都护将和鲜卑单于共同管理鲜卑事务；

3、汉军将在北海边筑北海城，留兵驻守，将来北海城会作为鲜卑都护府驻地。此外，北海到河套之间的路上，还将筑两座城池，分另为漠北中部的龙城和漠北南部的蚩尤城；

4、鲜卑人将从游牧改为定牧，每个部落分两个牧场，北海边设一个夏季牧场，漠北南部设一个冬季牧场，所有部落只允许在自家的牧场放牧，越界放牧者将被严惩；

为了防止过度放牧，每个部落将核定一定的牲畜数量，不许蓄养过量的牲畜。

5、朝廷将在北海城、龙城和蚩尤城建立关市，鲜卑人可以用牛羊肉交换生活物资，如铁锅、粮食、布匹等；

6、朝廷将派汉人工匠教授鲜卑人建房子的技术，帮助鲜卑人住进砖瓦房。当鲜卑人从游牧改为定牧后，便有了住进房子的可能。

在强大的汉军面前，不管这些鲜卑首领是真服还是假服，反正没有敢多说一个字，全都同意了要求。

随后，每个部落都向汉军贡献了一些牛羊，算是解决了远征军的粮食问题。

赵云令乌桓军和河套军返回，汉军则南撤到漠北南部，开始筑第一个城池——蚩尤城。为了加快进度，赵云还从鲜卑部落中征召了部分劳力。

————

汉军筑城的同时，鲜卑人开始按照赵云的要求，划分各个部落的牧场。

在这个过程中，矛盾和争吵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鲜卑人之间的关系较为简单，性情粗犷好爽，矛盾解决起来也容易。牵招则充当协调人和仲裁人，调解了许多划分牧场时发生的矛盾。

入秋后，鲜卑人的牧场分得差不多了，刘协也做出了一项人事调整，互换了袁熙和牵招的职务，由袁熙担任鲜卑都护。鲜卑语和乌桓语基本一致，所以袁熙可以轻松地跟鲜卑人沟通。

之所以对调二人的职务，主要考量是牵招年纪大了。他今年已经快六十岁了，天太冷他也遭不住，所以刘协要在入冬前把他换回来。

在这次调整职务时，刘协还把鲜卑都护的名称改成了北海都护。为什么呢？因为漠北不光有鲜卑人，还有少量的高车人和匈奴人。那些匈奴人是在鲜卑崛起后加入的，虽然他们也自称鲜卑人，但实际上文化习俗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叫做鲜卑都护府，难免会伤害到这些人的情感。改成北海都护，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

设立北海都护府的诏书送走之后，马良来向刘协进谏。

他认为漠北是苦寒之地，农民无法耕种，将士不愿戍守，拿下漠北对国家一丁点好处都没有。不但没好处，国家还要承担戍守士卒的军费，负担管理鲜卑人的职责，出力不讨好。所以他建议放弃漠北，召回军队，与鲜卑人建立封贡关系，能保证鲜卑人不来捣乱就行。

刘协听完，严肃地对马良说：“谁说漠北是无用之地？匈奴和鲜卑先后以漠北为根基，崛起于塞外，屡次寇边，强悍难敌。当年匈奴最强盛时，有控弦之士三十万；鲜卑虽然兵少一些，兵力总和应该也不下十万。能养出几十万大军的地方，怎么可能没用？”

马良道：“陛下说的用处，只是对匈奴和鲜卑人来说的。匈奴和鲜卑都以畜牧为业，逐水草而居。而我大汉子民多以农耕为业，根本无法在漠北生活。所以，臣说漠北对我们大汉没有用处。”

刘协板起了脸：“季常，你经常帮诸葛丞相处理政务，又怎么会不知道？如今朕治下的这些州郡，合计人口800万，其中从事农耕的只有700万。剩下的100万人里，去掉士人、商人、官使，尚有至少50万汉人在从事畜牧业。既然鲜卑人能在漠北游牧，汉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刘协说的是事实。在现代，一个非常常见的说法，就是把汉人描绘成纯粹的游牧农耕民族，而把北方的匈奴、鲜卑、蒙古等民族描绘成纯粹的游牧民族。

事实上，中国人一开始就是半农半牧民族。直到现代，仍有一些农民家里养猪、养羊、养牛。在汉朝的疆域内，不光有从事农业的农民，还有大量专门放牧的牧民。汉朝的并州、凉州盛产良马，那良马可不都是从游牧民族手里买来的。

秦帝国的开创者秦非子，就是一个专业养马的。两汉时期，汉人也可以创建大规模的骑兵兵团，并且能与匈奴人展开纯骑兵的较量。

但为什么后来的汉人就成了纯农耕民族呢？那是因为汉朝以后，华夏族过渡为汉族，汉族武德太差，总是守不住并州和凉州，导致养马地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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