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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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次日在课堂上，穆先生又恢复了一脸的倦容。莫残心不在焉的寻思着，平时老爱打瞌睡，凡事不关心的穆先生为什么对那首古怪的偈语和《灵鹫山水图》如此感兴趣呢，难道他也相信真隐藏有什么宝藏么。

课间休息时，莫残照例去寺里闲逛，一入山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大云堂前僧人们聚在廊下小声的议论着什么，表情严肃。

莫残拽住小沙弥，打听出了什么事儿。

&ldo;昨晚藏经阁失窃，还死了两个人呢。&rdo;小沙弥摆摆手悄声说完匆匆离去。

后山藏经阁殿前，围拢着一群人，四周有不少的清兵，屁股上都挂着腰刀。无觉住持旁边站着一身官服的大理知府李绥之，昨天茶堂里看见过的那个普宁盘龙寺了空和尚也在场。

&ldo;喂，小孩子走远点。&rdo;有清兵吆喝着莫残离开。

这时，两具尸首从殿内被抬了出来，打莫残身边经过，一具是感通寺的僧人，浑身是血，另外那人体形魁梧，一身黑色劲装打扮，竟然是那个络腮胡子大汉。

&ldo;大师，寺中除被盗《灵鹫山水图》外，并无其他么？&rdo;李绥之问无觉住持。

&ldo;正是，此图百年来藏匿于隐秘之所，历来惟有住持和看守僧知道。&rdo;

&ldo;嗯，&rdo;李绥之沉吟道，&ldo;昨日法会结束，来宾有几人寺中留宿？&rdo;

了空和尚在一旁回答道：&ldo;除老衲外，还有六七人，今早都已下山，这个络腮胡子昨日便已走了，不想却暴毙于藏经阁内。&rdo;

这时，一名老年仵作走上前来：&ldo;大人，经勘验藏经阁僧人死于利刃穿胸，现场遗留凶器一尺五寸长开山短刀一把。那个络腮胡汉子是被人偷袭，系背后中暗器毒发身亡。&rdo;

&ldo;什么暗器？&rdo;李遂之问道。

仵作迟疑了一下：&ldo;像是一根九寸铁制扇骨。&rdo;

&ldo;扇骨？&rdo;

&ldo;听闻中原川东文家铁扇功独步天下，扇中内藏机关，可以she出铁骨十四根，且都是剧毒，江湖上名声不太好。&rdo;了空和尚在一旁说道。

&ldo;不知昨日宾客之中可有川东文家之人？&rdo;

无觉住持摇摇头：&ldo;感通寺法会向来不问施主来历。&rdo;

&ldo;此案脉络不难厘清，法会散后，看守僧将《灵鹫山水图》携回藏经阁，络腮胡汉子尾随其后得窥藏图之所，由于白天寺中人多难以下手，于是夜闯藏经阁盗图，被发现后刺死了看守僧人。未曾想&lso;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so;暗中反遭他人毒手，并夺走了《灵鹫山水图》。凶手可能就在昨日宾客之中，大师，那么昨夜留宿者可有记录？&rdo;李绥之沉吟道。

&ldo;有的，请大人前往茶堂一观。&rdo;

回到塾堂后，莫残把在寺中所见告诉了穆先生。

&ldo;哦。&rdo;穆先生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莫家邑村里人知道了感通寺昨夜发生了命案，大家聚在一起议论，此地一向太平，怎么会出这种事儿呢。

第三章私塾先生

黄昏时，素娘从大理城回来。

&ldo;残儿，这是娘买来的酒菜，你给穆先生送去吧，人家一直对你很是关照，咱们也不能少了礼数，&rdo;素娘递给儿子一个竹篮，里面有坛酒和一只油光光的烧鸡，并叮嘱说道，&ldo;方才听说感通寺里死了人，你要早去早回，路上小心。&rdo;

莫残拎着篮子上山，不多时，天就完全黑了。

松林旁的一间塾舍还亮着油灯，那是穆先生的住房。房门虚掩着，莫残轻叩两下见无应答便推门进去，屋子里面没有人。

莫残将竹篮搁在了桌子上，坐下等穆先生回来。随眼四处望去，不经意间瞥见了床头枕下压着本旧书，便顺手拿起。封皮上写着《穆氏腹语术》，于是好奇的随手翻了翻，这是一本手写的薄册子，扉页上写有一行工整的隶书：蜀中巴郡穆氏后人谨记，练此腹语术者三禁，一不可惑人，二不许外传，三不得犯jian作科。

奇怪，这是本什么书呢。

这时，苍山夜风中隐约传来人语，似乎有些耳熟，莫残将书放归原处，出门循着声音走进了松林。月光下，远远瞥见穆先生和一个身着白色儒服的人站在林中空地上，两人似乎在争辩着什么。

莫残悄悄的躲在了树后。

&ldo;你做得太过鲁莽，江湖上善用铁扇者能有几人，官府定会循迹追踪而来。&rdo;尖细刺耳的话音。

咦，这不是辩偈法会上听到过的声音吗，莫残想。

&ldo;咱们可说好的，我盗图你破解，现图已到手，剩下就是你的事儿了。至于官府嘛，不是小瞧他们，一年半载也找不到我这儿。&rdo;那人不屑道。

&ldo;好，把图交给我吧。&rdo;尖细的声音说道。

莫残惊讶的睁大眼睛，穆先生面无表情，嘴巴也没有动，话音竟是从他的身体内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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