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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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纸上的佳人宛转如生，星眸若水，墨色乌发斜垂身侧，最动人的是眉间那一线若有若无的情意。

&ldo;我是这样？&rdo;她些许诧异。

&ldo;在我心里你是这般。&rdo;他只是微笑。&ldo;以前画过很多幅，都是记忆中的样子，现在容貌身形都变了，得比着画更形似些。&rdo;

&ldo;是不是很奇怪？&rdo;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ldo;睡了几年都没怎么照镜子，好像突然变成了陌生人。&rdo;

&ldo;你以前的样子我很喜欢，现在更好。&rdo;清俊的脸上有醉人的温柔，&ldo;我曾经幻想过你长大的样子，谁知比我想的更美，或许……太美了一点。&rdo;他笑着一叹。&ldo;看别的男人直勾勾的瞧，我真想把你藏起来。&rdo;

心底一漾，她微窘的一笑，脸泛起羞红。

&ldo;你……留在西京不要紧么？&rdo;一直有些疑惑。&ldo;那天到底和你大哥说了什么？&rdo;

&ldo;你猜？&rdo;眼见时日将近，终是瞒不过去，他也不打算再回避。

&ldo;是不是随玉许了什么条件，让谢家容你在这里陪着，直到我死？&rdo;她支着头思索，平静而自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ldo;不对，你再猜。&rdo;心下痛极，俊颜仍是微笑。

&ldo;或者是你坚持不离君府，与他们扯破脸了？&rdo;她稍稍拢起眉，那样谢震川必定会赶至西京……甚至令谢家和君王府对上……不可能，他和随玉都不会让事情糟糕至此。

&ldo;再想想？&rdo;

她想了一阵，脸渐渐白起来。

&ldo;你……&rdo;她说不出口，心里忽然发慌。&ldo;你想……&rdo;

&ldo;对，我要娶你。&rdo;他终于点破，凝视着失去冷静的素颜，口气轻而坚定。&ldo;我要你完完全全成为我的人。&rdo;

&ldo;你疯了！&rdo;她一下坐起来，玉杯坠地，琴音戛然而止。&ldo;随玉……&rdo;

&ldo;他很赞成。&rdo;他不掩欣然的笑。&ldo;没有人反对，不用多久你会跟我一起回扬州，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rdo;

她浑身发抖，费尽力气忍住摔东西的冲动，一字一句。

&ldo;我‐‐不‐‐会‐‐嫁。&rdo;

&ldo;你的表情看来不像惊喜，和当初答应的时候不太一样。&rdo;他轻松的戏谑。&ldo;真让人失望，在江南我可是许多闺秀青睐的对象。&rdo;俊逸非凡的世家公子，倾慕的芳心自是无数，他的形容还稍稍含蓄了一点。

&ldo;我何时答应过你。&rdo;不理会他的调侃，怒火直蹿心头。

&ldo;你忘了？&rdo;他硬拉过纤掌吻了吻手心，带着三分暧昧的轻薄。&ldo;那天在池子里，你依在我怀里，无论我说什么都点头。&rdo;

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那一天一夜的疯狂，她根本记不清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神智在过度的情欲刺激中一片昏然。

勉强抑住滚烫的赫意，她的气势弱了些，&ldo;不可能，我不记得你提过。&rdo;

&ldo;当时我说……不许你再躲着我，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离。&rdo;他轻轻顺着一缕散发，&ldo;还有什么比成为我的妻子更合适的方法？&rdo;

&ldo;我以为你只是……&rdo;

&ldo;我要一个名份。&rdo;他对视着混乱的双瞳，极是认真。&ldo;可以让我保护你，把你留在我身边日夜不离，没人能再说一句。&rdo;

&ldo;娶一个快死的人……&rdo;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径讽刺的笑，笑得发苦，几乎忍不住泛上来的酸楚。&ldo;别浪费力气了。&rdo;

&ldo;每个人都会死。&rdo;他抑住情绪，竭力装得平淡。&ldo;我娶你，和你共度的不只三年，我会搜尽世间灵药治好你，和你一起过十几二十个三年，直到我们白发苍苍一起老去。&rdo;

她极想狠狠的打碎不可能实现的幻想，最后却闭上眼，绝望的伤恸席卷而来，瞬时击碎了心防。

温热的手覆住纤指，他低低在耳边说着什么，她听不清字句，慢慢镇静下来，许久才又再开口。

&ldo;我不会嫁给你。&rdo;她像是与什么东西对抗。&ldo;更不会去扬州，别以为我没了功力就会任人摆布，等下辈子吧。&rdo;

&ldo;你想去哪。&rdo;他擒住她的腰不放。&ldo;去找君随玉？他的希望与我并无二致，不会由你固执。&rdo;

&ldo;放手！&rdo;几番挣不开，她怒极而斥。

&ldo;休想。&rdo;他只是笑，温柔而不容抗拒。

&ldo;下辈子我管不着，这辈子你别再想逃开我。&rdo;

纠结

藏有迷药的指尖在鼻端停了一停。

枕畔的呼吸平稳毫无异样，俊朗的轮廓在黑暗中线条分明，轻合的双眼一动不动。不可能睡这么沉，用药也未必有效，反而给了他肆意胡来的借口。想着近日的种种，耳根一热，手又收了回来。

小心的一点点挪下床，他依旧安睡如初，看上去……真假。撇了撇嘴，她随手披了件外衣，强撑着走出房间。

夜里的巡哨看见她都有些惊愕，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拒绝了旁人扶持的好意，终于行近了君随玉的书房，深夜灯火通明，窗前映着一个伏案凝定的身影。

&ldo;蹁跹？&rdo;

未至门口他已迎出来，没有多问，抱进书房翻出银貂披风加在外衣上，绞了条热巾替她擦拭冰凉的手。

&ldo;怎么这样过来，霜镜也不管。&rdo;温和的眉间有着薄责，隐隐的责怪并不是仅对霜镜一人，眼角轻瞥了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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