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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曹天明好不容易在海关手续上绕过了大房的刁难,那边服装厂的车间里却又暗潮涌动。大房眼见着订单没能拦住曹氏第三集团,就又打起了坏主意,居然买通了服装厂的几个工人,想从产品质量上搞破坏。
这几个被买通的工人,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存放涂层剂的仓库。他们鬼鬼祟祟地打开装着涂层剂的桶,把事先准备好的石灰粉一股脑儿地倒了进去,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一场大祸即将降临。
没过多久,首批使用了这批掺了石灰粉涂层剂的风衣就生产出来了,顺利出货发往了客户手中。可谁能想到,这批风衣刚到客户手里没多久,就出了大问题。那天,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穿着风衣的人发现,这风衣一遇雨水,居然开始慢慢硬化,变得僵硬无比,根本没法穿。客户们纷纷打来投诉电话,服装厂的声誉瞬间一落千丈。
张倪芳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火冒三丈。她心里明白,这肯定又是大房在背后搞的鬼。但生气归生气,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找出内鬼,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张倪芳当机立断,启用了公司新引进的AI质检系统。这个系统可厉害啦,它能对产品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检测,任何细微的问题都逃不过它的“眼睛”。很快,AI质检系统就检测出了问题所在,正是那几个被大房买通的工人往涂层剂里掺了石灰粉。
张倪芳立刻下令开除这几个内鬼。在开除他们的时候,工人们还百般抵赖,但当张倪芳拿出AI质检系统的检测报告时,他们顿时哑口无言。就在保安押着这几个内鬼准备送出工厂的时候,其中一个内鬼身上掉出了一张纸。张倪芳捡起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那居然是一张纵火蓝图,上面详细地标注了服装厂各个关键位置,一旦纵火成功,整个服装厂恐怕都会化为灰烬。
张倪芳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暗自庆幸发现得及时。她立刻加强了工厂的安保措施,安排了更多的保安巡逻,特别是在晚上,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几个黑影偷偷摸摸地摸到了服装厂附近。他们正是大房派来执行纵火计划的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服装厂已经加强了防备。厂里的保安都是退伍军人,那警惕性和身手可不是吃素的。当这几个黑影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就被眼尖的保安发现了。
一场激烈的搏斗瞬间展开,退伍保安们毫不畏惧,三两下就把这几个纵火犯制服了。其中一个纵火犯在挣扎过程中,手机掉了出来。张倪芳捡起手机一看,更是大吃一惊,手机里的信息居然曝光了大房收购东湖地块的计划。原来,大房不仅想搞垮服装厂,还在谋划着更大的利益,盯上了东湖地块。
就在大家都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时候,厂里的一位老师傅却在研究怎么弥补这批问题风衣的质量。他看着仓库角落里的东湖淤泥,突发奇想,能不能用这淤泥来补强面料呢?于是,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东湖淤泥经过特殊处理后,添加到了面料中。
嘿,您还别说,经过这样处理后的面料,不仅解决了遇雨硬化的问题,而且意外地提升了耐磨性。这可把大家高兴坏了,虽然大房的破坏行为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老师傅的这个意外发现,说不定能成为公司产品的一个新亮点。
张倪芳看着改进后的面料,心里既有对大房无耻行为的愤怒,也有对老师傅创新精神的欣慰。她知道,虽然这次服装厂暂时躲过了一劫,但大房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后面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阴招。而且,大房收购东湖地块的计划,也给曹氏第三集团敲响了警钟,他们必须加快发展步伐,在土地资源的争夺上不能落后。
而此时的曹天明和吴佳怡,也得知了车间里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他们意识到,公司面临的形势越来越严峻,大房的手段层出不穷,但他们也绝不会退缩。曹天明握紧了拳头,说:“大房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们,简直做梦!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应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吴佳怡也坚定地说:“对,我们不仅要应对大房的攻击,还要抓住机会发展自己。东湖地块说不定就是我们的一个转机,我们得好好谋划谋划。”
于是,三人又聚在一起,开始商量应对之策。
爆仓后的第三天,曼天曹三的核心成员全聚到了祠堂。天刚蒙蒙亮,祠堂里就飘着股檀香混着旧木头的味,供桌上摆着祖宗牌位,黑檀木的牌面被擦得发亮,旁边挂着面红底金字的“世界工厂”锦旗——那是2005年外贸最火的时候,市里给颁的,当时林志强亲自挂上去,逢人就说“咱这小裁缝铺,也能做世界的生意”。可现在,锦旗边角有点发皱,像被人揉过的脸面。
林志强坐在供桌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攥着把黑檀木算盘,指节泛白。他没穿平时那件的确良衬衫,换了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看着更显老派。曹天明、吴佳怡、林小萱、曹芊芊、赵秀兰、刘胜利几个人分坐在两边的长凳上,没人说话,只有祠堂外风吹过杨树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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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着我干什么?”林志强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八度,他把算盘往供桌上“啪”一摔,珠子“哗啦啦”响,滚了两颗到地上,“爆仓的事你们都清楚,布泡了大半,资金链快断了,现在说说,怎么办?”
没人接话。曹天明盯着地上的算盘珠,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林小萱交叉着胳膊,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吴佳怡身上,带着点挑衅;曹芊芊又戴上了降噪耳机,可手指却没碰计算器,显然没心思管账;赵秀兰攥着衣角,缺半截的食指在上面蹭来蹭去;刘胜利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想抽又不敢,只能把烟盒捏得变形。
“怎么都哑巴了?”林志强又拍了下桌子,供桌上的烛台晃了晃,“曹天明,你是董事长,你说!”
曹天明抬起头,刚要开口,就被林小萱抢了先:“爸,还能怎么办?先把泡坏的布低价处理了,再找供应商赊点料,等把手里的小订单做完,回笼点资金再说。至于吴博士说的什么‘贯标’,我看还是算了吧,现在厂里哪有精力搞这些虚的?”
“虚的?”吴佳怡终于开口,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供桌旁的小桌上,连了个便携投影仪——祠堂里没装投影幕布,她就把PPT投在了对面的白墙上。光线亮起来的时候,林志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嘴里嘟囔着“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墙上先跳出三张对比图,红底白字,格外扎眼。吴佳怡拿起激光笔,“啪”地照在第一张图上:“大家看,咱们的生产周期是38天,同行平均21天。什么概念?人家一个月能出两批货,咱们只能出一批,等咱们的货到客户手里,人家早就把新货发出去了。”
她又点了下第二张图:“半成品库存,咱们4000万,同行1200万。这4000万压在仓库里,不能变现,还得花人力看管,遇上台风暴雨,就是今天这下场——泡了,等于扔了4000万。”
最后一张图跳出来的时候,祠堂里更静了。“返工率,咱们11%,行业平均3%。”吴佳怡的声音软,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也就是说,咱们每做100件衣服,就有11件得拆了重做,浪费的布料、工时,都是真金白银。”
曹芊芊突然摘下了降噪耳机,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我算了下,去年光是返工浪费的布料,就有800多万;库存占用的资金利息,一年差不多300万。这些钱加起来,比咱们去年的净利润还多。”
“原来数字真的会哭。”她补了句,声音有点发颤,以前她只觉得数字是冰冷的,可现在看着这些数,像看见一堆堆布料在仓库里发霉、在车间里被拆毁,心里堵得慌。
“哭有什么用?”林志强猛地站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我当裁缝那会儿,一把剪刀一根针就能干活,哪用得着什么生产周期、返工率?客户要什么款,我连夜裁出来,第二天就能交货!现在倒好,又是PPT又是数据,搞得比造飞机还复杂——裁缝铺不是造飞机!”
他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的算盘又要摔,曹天明赶紧拦住:“爸,您别激动,佳怡说的是实话,咱们现在的流程确实有问题。”
“有问题也不能瞎改!”林志强甩开曹天明的手,“ISO9001?ERP?我听都没听过!以前没这些东西,咱们不也把工厂做大了?现在搞这些,不是折腾人吗?工人都习惯了老办法,你让他们按新标准来,他们能干吗?”
“工人能不能干,得看咱们怎么教。”吴佳怡走到林志强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林叔,我知道您信老办法,可现在时代变了。以前外贸订单多,客户不挑,咱们哪怕慢一点、返工多一点,也能赚钱。可现在次贷危机来了,订单少了,客户挑了,咱们要是还按老办法,只会越亏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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