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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生日宴的同学已经全部走完,许如清留下最后一块蛋糕,一个人在农庄包间默默等人。
“同学你还不走吗?”农庄老板娘问道,“我们打烊了,你是还在等谁吗?”
“嗯,他说他在医院做检查,可能会晚点到。”许如清又低头看了眼时间,“老板娘,我就再等最后十分钟,他还不来……我就走了。”
“医院?”老板娘的表情霎那变得古怪,“该不是南一吧?”
许如清点头:“南一怎么了吗?”
老板娘静默片刻,然后卷起衣袖露出了她缠绕绷带的胳膊。许如清见状瞪大眼睛,诧异道,“您这是……”
“南一今晚有个疯子持刀砍医生,这医生是我女儿的主刀,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出事,就冲上去拦下一刀,胳膊受了点伤。”老板娘叹气,“有个男生情况就没那么好了,被那疯子忽然用碎掉的玻璃片刺穿了身子,现在送进抢救室九死一生,也不知道人有没有活下来。”
老板娘望着屋外的月光,忽然道:“他救了医生,也救了我女儿的命。”
隔壁屋传来小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老板娘收敛神情,迅速离开前去安抚了。
许如清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屋内,听完老板娘所说的话后他的脸色惨白无比。
“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六神无主地再一次拨通了常藤生的电话,可电话依旧如之前那样显示无人接听。
许如清捏紧手机,不安的情绪如深水般快要将他溺死,许如清顿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看了眼他为常藤生特意留的蛋糕,咬紧牙,准备去南一一趟。
然而他还没走出门,门口就出现了一道他格外熟悉的身影。
“常藤生!”
许如清立马迎了上去,他的眼里含了些焦急的泪水,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光辉。
“你终于来了!我好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来不了……”
常藤生见他过来,却默不作声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接触,脸上写满了漠然:“你别碰我。”
许如清愣愣看着他,尴尬地收回了手。
许如清继而微笑道:“我给你留了一块蛋糕,你现在尝一下吗?”
常藤生视线掠过许如清背后桌上的蛋糕,他沉默地摇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迷你的芝士蛋糕,他说:“抱歉,路上的蛋糕店都关了,我只能买到这个充当你的礼物。”
许如清接过来,芝士蛋糕可能刚从冰柜里拿出来,包装纸上散发着一股幽幽寒意。
他正嘴角噙笑地端详手中蛋糕,忽然听见常藤生说,他要走了
许如清错愕一瞬:“这么快吗?”
常藤生已经走出了门,他行走在月光下,单薄的身躯仿佛随时会被月光融化,化成一滩水,消弭于世间。
许如清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无缘由的恐慌。
似乎此次一别,他们难再相见。
“常藤生!”许如清追出去连忙喊住他,常藤生离开的身子一顿,停在了原地。
许如清喘着粗气,试图做出挽留:“班里组织了一场毕业旅行,你会来吗?如果你因为做手术来不了,我就先不和他们去了,我可以等你——”
“许如清。”
常藤生侧过半张脸,扬起唇角朝他笑了笑,只是他的笑略有些僵硬,掺杂着几分苦楚与无奈:“别等了。”
许如清紧紧捏着手中的芝士蛋糕,这是常藤生最后留给他的礼物。
因为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常藤生。
常藤生告诉他的那串号码也变成了无人接听的空号。
他喊常藤生的名字,世间却查无常藤生。
被称为祝词的咒,根本不灵验。
曲终人散,终究梦一场,一场空。
许如清睁开眼,从梦中清醒过来,泪水滑落眼角。
空气里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腹部的位置传来隐隐阵痛,借着这痛感,许如清回想起了他此刻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原因。
许如清庆幸李记刺的那一刀位置有点偏,没有捅穿心脏,不然他现在可能就活在梦里再也醒不来了。
“许如清,你醒了?”守夜的赵居安一看黑暗里坐起来一个人,瞌睡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忙站起身道,“诶你先别乱动,虽然医生说你伤口伤得不深,但动作还是小心为妙。”
许如清执意要坐着,赵居安无法,就给他腰下塞了一个枕头,出去找护士去了。
许如清听见门外的赵居安在和人交谈,下一秒,常藤生便推门而入。
常藤生的模样与梦中并无差异,可能照顾他没睡好的缘故,脸色略有些憔悴,但尽管如此依旧遮不住他出挑的容颜,许如清瞧见他,竟生出一种自己还活在梦里的错觉。
他油然而生一种想掉泪的冲动。
常藤生走过来,他问许如清:“有没有哪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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