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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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琉璃剑向着天空中的乌云飞去，一道紫光从云层中闪过，箫声伴着雷声悠然响起，无名的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乔然不顾自己早已受伤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无名的衣角，奇怪自己的手明明都是鲜血，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看向天际出鞘的琉璃剑，恍然明白，这里不是人间。箫声就像梦里人一直追寻的执念一般，无名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向前一步，就会死于万丈深渊。

乔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叫喊发现无名都毫无知觉。那一刻的她的六根就像被封闭一样。那箫声此刻就是这梦魇中的无量劫。身在梦里的无名，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迷失。

知道主人有危险的琉璃剑，从空中变成万剑如雨般扎向悬崖。一瞬间过后箫声停止，乌云散开，雨过天晴。

山崖消失了，溪河村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刚刚清醒的无名静坐在河岸边，看着眼前炊烟袅袅，村里的孩子游街玩耍。这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乔然说刚刚他们做了一场梦，差一点因为执念，自己就死在了梦里。

&ldo;你不知道刚刚多危险。&rdo;乔然松了一口气，朝着江水里扔了一颗石头，&ldo;上岸前我说浮生若梦，没想到真的是梦，还好是梦。&rdo;

无名盯着两个人的倒影在江水中消散，&ldo;为什么会是梦？那箫声明明如此熟悉。&rdo;

&ldo;那箫声差一点让你没了性命。那是你的执念。执念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它不会消失，它更不会只出现在梦里。&rdo;乔然皱着眉望向无名。

&ldo;那什么才是现实？&rdo;无名回身看着村里的人们都面带着笑容，像极了最后老板娘消失的样子，&ldo;这里又真的是溪河村吗？&rdo;

夜晚二人跟着北极星的方向，沿着村庄继续前行。村庄的尽头是一片竹林，竹林中有着一道看不出年代的古城墙，斑驳的红砖上印着一个大大的花字。

&ldo;花城。我们要进去看看嘛？&rdo;乔然在城墙外驻足，一阵风刮过，竹林沙沙作响，乔然浑身一颤，&ldo;要不然我们绕个路。我觉得这里怪怪的。&rdo;

&ldo;老规矩，你走在我身后。&rdo;无名从口袋中召唤出火焰蝴蝶照亮前方的路，&ldo;别发呆，跟紧蝴蝶。&rdo;

&ldo;我哪有发呆？&rdo;乔然轻轻用手拨开挡在眼前竹叶，慢慢地前行，&ldo;竹林里面有声响，听起来好热闹。&rdo;

听到了街市的闹声，乔然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ldo;我闻到了酒的味道。&rdo;无名吸着鼻子满心期待地说着。

火焰蝴蝶在竹林的尽头停住了，二人眼前看到一片星海。

&ldo;倒过来的星空。&rdo;无名想起渡船那晚，自己说海是倒过来的天，那眼前的这河水就是倒过来的星空。河上飘满河灯，河灯的灯火随风摇曳，点点繁星映入大海。

&ldo;这是幽冥河。&rdo;乔然看着眼前的景象想到了书中的记载过此河，&ldo;无名，我们一路向北必须经过此地吗？&rdo;

&ldo;这里怎么了？&rdo;无名蹲在河岸边看着漂流过脚边的河灯，一会竟然在逆着河流的方向，朝着她飘了过来，&ldo;乔然，你看！&rdo;

乔然几步跨到河岸旁，先于无名，捡起了那盏河灯。

&ldo;上面写了什么？&rdo;无名转身望着乔然，她看到乔然又在不自觉得咬着嘴唇，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样子，&ldo;让我看看。&rdo;

无名接过乔然手里的河灯，看到河灯上写了两个字，默念着，&ldo;叶秋，听起来像是一个男生的名字。你认识吗？&rdo;

隔了很久以后，乔然摇了摇头，&ldo;我也觉得是个男生的名字，但是我不认识。&rdo;

无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河灯又放回了幽冥河，&ldo;不认识紧张成这个样子？男生的名字，莫非是你情敌的名字？是不是他抢走了你的意中人？&rdo;

久久后无名好像听见了乔然的回答，声音很小又很坚定，&ldo;嗯。&rdo;

一阵晚风吹过，花城的花展灯瞬间亮起，只能听见声音的街市终于看到了人影。

无名和乔然并肩走在街市，不一会无名发现，刚刚一进城门那种熟悉的亲切感，是因为这里的人们。

她在街角的一家酒馆里看到了丰收之城的老板和他年老的母亲。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乔然的手，紧张地说，&ldo;那个人我以前见过？&rdo;

乔然跟着无名指的方向看去，安慰着，&ldo;不要紧张，你可能被溪河村的老板娘吓到了。那个人我们没见过？&rdo;

&ldo;是我见过，在我认识你之前，在丰收之城。我住的客栈的老板和他的母亲。&rdo;无名捂着嘴巴，又指向了另一边，&ldo;那个我也见过，小心……&rdo;

一个小男孩朝着乔然跑来，乔然还没来得及躲开，就看到小男孩从自己的身子中穿了过去。

&ldo;这个你总见过吧？&rdo;无名抓住乔然的手说，&ldo;就是他撞翻了你的棺材。&rdo;

&ldo;你……没看到，他刚刚从我的身体中穿了过去？&rdo;乔然举起无名的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ldo;我们是变透明了吗？&rdo;

无名小跑了几步走到一处摊位，拿过一只碗，抓了几次都如猴子水中捞月，她朝乔然点了点头，&ldo;我们是死在了溪河村吗？&rdo;

&ldo;这里应该就是幽冥河的结界了。&rdo;乔然看着入殓村的村民出现在了街市的人群里，&ldo;无名，从遇到我，你就一直在问一个问题，我们经过的地方是人间吗？&rdo;

&ldo;我们一直在梦境中是吗？丰收之城的番波草，入殓村的多嘴鱼，凤凰镇的凤凰花……溪河村的老板娘都是假的。&rdo;无名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她以为自己走了千山万水，历经了重重险境，原来都是梦一场，&ldo;谁把他们造进了我的梦境里。&rdo;

无名红着双眼看着乔然，&ldo;为什么梦里只有你是真的。还是有一天我发现，你也是假的……&rdo;

&ldo;花城，一花一念无量劫。&rdo;乔然看向无名默默地解释着，&ldo;你所经历的都是你的一念罢了。入殓村死而复生是我的一念。凤凰花开为自己心爱之人，让那么多人丧命，溪河村为了自己的欢喜，毁了别人的爱情，是你的一念。&rdo;

听到乔然的话，无名竟然没有一点反抗，好像那些事情，都是她曾经经历的一样熟悉，她整个人缩在原地，&ldo;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以前的我吗？&rdo;

&ldo;你不是去了通灵阁想去寻找答案了吗？这是你内心最想知道的答案。他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告诉了你。&rdo;乔然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花展灯熄灭后，坐着渡船离开了幽冥河奔向各自的梦境中。

☆、第十章

太阳从天边出现，整条街道的花展灯熄灭，花城里空无一人。无名和乔然游走在街道中央，昨晚的幽灵河水也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实木楼梯，楼梯像万花筒般没有尽头的旋转。

两个人坐在楼梯的高处远目着，天那边一群蓝色鸢尾蝴蝶和赤色火焰蝴蝶飞过，无名指着蝴蝶飞去的方向叹着气讲道，&ldo;那里就是丰收之城，原来也是花城里的一场梦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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