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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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乔然笑着看着天边飞过的蝴蝶，安慰着无名，&ldo;不用叹气，你走以后还会有很多个无名去到哪里。你是第一个，后来每一天的无名都在重复着你的故事。&rdo;

过了一会对岸某一座村庄从水中被巨龙拔起，琉璃剑变成剑雨，对岸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平静，无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腰间的琉璃剑，有些紧张地说，&ldo;终于到溪河村了。&rdo;

乔然看着对岸走进竹林的两个人，认真地对无名说，&ldo;无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最初的你是真的。你一定要清楚，如果连你都认不得自己，那么谁也拯救不了你。想要安全的离开花城，就要放下你心里的执念。一念花开，花城里这一念就是你的无量劫。&rdo;

&ldo;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我是真的，剩下的都是假的，那你呢？我要怎样在无数的乔然里认得你。&rdo;无名望着乔然想要得到心里的答案。

&ldo;琉璃剑不会认错人，无数个无名会出现，无数个乔然会出现，但是这世上琉璃剑只有一把。如果过了很久我们都没有能力走出花城，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用这把剑，给我留下一个伤口。那是唯一可以不会错过我的机会。&rdo;

傍晚过后，太阳落山花展灯亮起，躲在幽冥河岸边的无名偷看着，刚刚从溪河村归来的自己，&ldo;早知道以后会有那么多人说这些话，我应该想好再说的。我觉得昨天说的那句太傻了。&rdo;

乔然忍不住偷笑着，&ldo;那这句不是更傻？明天他们也会躲在这里说一样的话。&rdo;

听到这话的无名赶紧捂住嘴巴悄悄地回了花城。

又一天清晨无名听到另一个乔然再对着另一个无名讲着同样的话，&ldo;想要尽快走出花城，就要破掉心中的执念，否则只能生生世世被困于此地。&rdo;

带着伤疤的乔然抓住了看热闹的无名把她拖进了街角，无名诧异的问着，&ldo;跑什么跑，你看到自己又不是什么妖怪？&rdo;

大口喘着气的乔然停下脚步，&ldo;你不能和他们有任何交集，如果今天的她见到了你，从那一刻以后，她就是新的无名，你就不会知道她下一句的要讲的话，要去哪里？&rdo;

&ldo;她会和他的乔然商量对策，是吗？&rdo;

&ldo;是的，那个乔然也会给她，我不知道的想法。我无法预测他们会如何商量对付我们？&rdo;乔然认真地看着无名苦笑着说，&ldo;我了解我自己，那个乔然一定会出点子，让你杀了我的。&rdo;

无名的眼神划过那天琉璃剑给乔然留下的伤疤，&ldo;那个乔然身上也带着和你一样的伤疤，你白挨了那一剑。&rdo;

乔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疤，&ldo;这就是花城都没有办法破解的伤疤，我的这个伤疤是真的琉璃剑所伤，这是一辈子的伤疤。过几天还会有很多带着伤疤的乔然出现，只有我的伤疤是永远不会痊愈的。&rdo;

&ldo;一辈子的伤疤……永远不会痊愈。&rdo;

乔然看到无名眼底划过的哀伤，打趣地说着，&ldo;反正都是修行之人，在乎这些做什么？&rdo;

七日过后，花城已经无处可躲，无名终于撞上了不知道第几日来到花城的无名。

&ldo;新的无名出现了。明天我们……&rdo;

&ldo;你现在就杀了我。&rdo;乔然眼神坚定的一字一句地说着，&ldo;杀了我。&rdo;

那晚无名和乔然没有任何争执，无名没有讲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乔然直到天亮。

果然第二天过后，不知道第几日的上岸的乔然死去了。幽冥河岸旁有了乔然的尸体，接下来陆陆续续乔然的尸体堆积到了岸边。

那日之后无名不再讲任何话，她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红色的光芒和深黑色的阴影混合成一道暗淡而怪异的光，其中有一片羽毛，白得闪闪发光。

&ldo;有客到，有客到，有客到。&rdo;三头鸟的叫声响起。无名回头看幽冥树大门紧闭，说着，&ldo;我要乔然来还你上次欠下的债。&rdo;海风吹动了幽冥树上的人形树叶，一阵阵哀嚎声。

大门打开里面却不是无名熟悉的欲望山，而是那晚的溪河村。箫声响起，无名终于止步了。她好像听到乔然对着她一句一句说着，&ldo;那是你的执念。&rdo;

巨龙盘旋在乌云中，冲着无名怒吼着，无名默念着，&ldo;琉璃剑出鞘。&rdo;

大雨中一把亮得耀眼的宝剑破空清啸而来，无名的耳边再一次清晰地传来那句梦语，&ldo;主人，我在这……&rdo;

&ldo;琉璃剑杀了我。&rdo;剑停在空中无名闭着双眼能听到，剑与大雨摩擦的声响，它停在了无名的颈上，就在那一刻无名忽然笑了，笑得像夜晚的星空一样平静。箫声忽然变成了悦耳的歌声，溪河村消失了，欲望山出现了。无名睁开眼睛，看着通灵阁内一只荆棘鸟从阁中飞出。

它飞过了花城停在了竹林间，竹林间白色花开。竹子一节节死去，变成了荆棘林，荆棘鸟燃起火焰一般的羽毛，朝着最长最尖的那一株扎了进去。

一号拍着手在通灵阁门口鼓着掌，骄傲地说，&ldo;关了它那么久，这首歌唱的最好听。&rdo;

通灵阁消失，幽冥树关上了巨门，只见一只巨龙的残影挂在树间，&ldo;谢谢无名姑娘，送来这份厚礼。&rdo;

三头鸟的叫声回荡在大海中，&ldo;送客，送客，送客。&rdo;

无名醒来时，花城变成了镜花宫，镜中无数的无名在花瓣中，花瓣外无名听到乔然大声呼喊，&ldo;不要做傻事。&rdo;

琉璃剑落，镜宫破碎。一片花瓣落在了无名手中，上面写着两个字，&ldo;叶秋。&rdo;

&ldo;无名你没事吧。&rdo;乔然急忙跑到无名身边，&ldo;你手中拿着什么？&rdo;

乔然刚要举起无名的双手，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发现无名的双手满是泪水。

&ldo;乔然，我记得叶秋这个名字。他就是我的执念是吗？他是我最爱的人。&rdo;无名看着手中的花瓣，就在执念一破的那一刻，她记忆中的画面，开始清晰。

梦中那个男子身穿一袭红衣，跪在她的眼前说，说着，&ldo;主人，我的名字叫叶秋。&rdo;

作者有话要说：　　《祖堂集&iddot;归宗和尚》：&ldo;师教中有言：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须弥纳芥子时人不疑，芥子纳须弥莫成妄语不？&rdo;

生如芥子有须弥，心似微尘藏大千。

☆、十一

箫声如诉如泣的响彻天际，花城的景象一点点消失在两人的眼中。幽冥河的河灯在河水中变成了一株株梅花，形成层层梅林。隔岸的几处梦境也纷纷破碎，丰收之城的蝴蝶在天空的雪花中消融，远处千丈高的溪河村变成了重峦叠嶂的雪山与天际的云海相连。无名手中带着泪水的花瓣落地，变成了漫天的雪花。大雪中这世界所有的色彩都抵不过雪与光的重叠。

&ldo;我们到了极北之地。&rdo;乔然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手中融化。无声的雪花带着有声的想念。它的重量是一滴泪水。

这一次没有一点惊讶的无名只是静静地说着，&ldo;乔然，我要看一下你的伤口，我想知道我身边的你，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乔然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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