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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第2页）

&esp;&esp;过了会儿，司祐擦着头发走进来，扫了眼她，随口问：“怎么不穿裤子。”捞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高了两度。

&esp;&esp;哀绫回过神，放下手机说：“你的裤子太长了。”

&esp;&esp;“嗯。”头发不再滴水，司祐丢掉毛巾，掀被躺下閤眼，在睡意侵袭的前一秒说：“抽屉里有一次性内裤。”

&esp;&esp;“我有带。”哀绫转头答，但司祐好像睡着了，眼睑下的青影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他这几天干什么了？为什么感冒加重了？泉州回来后没有休息吗？

&esp;&esp;哀绫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绕至他床头，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帮他摁吸发丝上的水，但忙活了半天才过去十分钟。她有些郁闷地去厨房打发时间，油烟机轰鸣，总算驱散了脑中哀涧的影子。哀绫照着下厨房的食谱像模像样地炒了两个菜，煲了香菇瘦肉粥，端着餐盘在沙发上坐下时，阳台外的天色已经擦黑。她点亮手机屏幕，显示16:45，距离哀涧发来消息，刚过3小时。

&esp;&esp;甩了甩脑袋，哀绫把手机调成静音，随手点开一集《蜡笔小新》下饭。这一集，是小葵和小新在天上选爸爸妈妈，他们体验了几个家庭，最后因为广志和美伢的恩爱，选择了他们。

&esp;&esp;她出生前，是不是也是这样，预见哥哥那么好，才选择做他的妹妹。如果她不奢求那么多，如果她只是安分地做妹妹，他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esp;&esp;这一切，是她的错吗？

&esp;&esp;她低头看着茶几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悲泣地想，如果爱也能习得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跟着标准步骤去爱哥哥，不会出错，不会越界。

&esp;&esp;卧室方向倏地传来一声闷咳，隔着一堵墙，短促而压抑。接着，是司祐的脚步声。

&esp;&esp;哀绫忙抽纸抹脸。

&esp;&esp;司祐起来倒水，揉着脖子径直走向厨房，仰头灌入两杯冰水，肿痛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但下一秒，眼睛不舒服了——料理台上锅碗瓢盆四散，砧板上还刮着油渍，水槽里堆着碗筷。

&esp;&esp;这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个哭包。

&esp;&esp;不过，有精力折腾，应该不需要哄了。他打算回去继续睡，但经过客厅时，见她蜷着膝盖，仰着一张湿答答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心一软，走了过去。

&esp;&esp;皮质沙发陷下去一块，发出轻微的吱呀响，司祐视线掠过茶几，眉梢微挑，懒懒夸说：“厉害。”

&esp;&esp;他睡了一觉，看着精神好了些，但嗓子更哑了，哀绫听着都觉得喉咙痛，问他：“你要吃点吗？我还煲了粥。”

&esp;&esp;司祐倦声：“没胃口。”

&esp;&esp;“好吧。”她吸吸鼻子，眉眼低落。

&esp;&esp;她鼻尖下久悬着一滴鼻涕，司祐盯了两秒，实在忍不住，抽了张纸给她擦。哀绫耳廓骤红，接过纸巾。

&esp;&esp;司祐等她擦完才说：“来玩个游戏吧。”

&esp;&esp;“什么？”

&esp;&esp;“交换问题。”

&esp;&esp;“好。”可以分散注意力，哀绫答应了。

&esp;&esp;“你先。”

&esp;&esp;“这是你租的公寓？”

&esp;&esp;“嗯。为什么哭。”

&esp;&esp;“我拒绝回答。”哀绫抿唇。

&esp;&esp;“好，继续吗？”司祐语调没有起伏，似猜到她的回答。

&esp;&esp;“嗯。”

&esp;&esp;“你问。”

&esp;&esp;“你这几天都在干嘛？”她软软地问。

&esp;&esp;“项目在研。为什么哭。”

&esp;&esp;“我说了拒绝回答啊，换一个问嘛。”哀绫蹙眉，浸湿的睫毛扑闪，掩盖眼底的慌张。

&esp;&esp;“为什么哭。”他问了最后一遍，语调低沉，压着耐心。

&esp;&esp;“不玩了行吗？我认输了，别问了啊。”哀绫别开脸。

&esp;&esp;他扯扯唇，自嘲一笑。真心换假意的游戏，他注定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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