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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场的这帮小鬼年纪其实跟齐悦差不多,但他们的气质实在天差地别。
依旧是昨天那两个群演,他们大概也是第一次正式面对镜头,局促感不比奚年少,半点没见昨天的自然,几个人磕磕绊绊地把台词念完等着挨骂。
燕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他们重来,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到第七次,燕导才说:“地痞流氓记得抖腿,齐悦跟他们保持距离。”
站位是不能随意动的,燕导说的保持距离是给人的感觉,比如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奚年要有躲的动作。
第八场,那两个收债的小流氓加上了抖腿的动作,齐悦在看见他们的瞬间就微不可查地往后挪动了半只脚的位置。
尽管努力撑着表情保持镇定,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绵羊。
一直到他听到齐凛的名字回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失望。
齐悦看着齐凛在一片叫好声中处理好了那边的事,向他走过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肩,那两个刚才软硬兼施要他重新签下借条的人态度一下子变得谄媚起来。
“行了,这是我弟弟,挂我账上。”
齐凛看的是赌场,他手上是有功夫的,不光是打架。他不会缺钱,端看他想要谁的钱,两个小混混嘻嘻哈哈地说:“这哪能啊。”
“我看你们能得很啊。”
他这样一说,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黄毛立刻就慌了,知道齐凛这“弟弟”不是随口认的,立刻找补:“我们这不是看弟弟乖,开个玩笑吗?”
另一个黄毛帮腔:“看这事儿闹的,要早知道是凛哥您的弟弟,这五万块钱咱也不能要啊。”
他这样说着,却半点没有要把钱还回来的意思,齐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多说,带着齐悦离开。
傅绥上场之前,几个人演得磕磕绊绊,一场戏要几次才能过,傅绥一上去,他自然而然就成了整个画面的中心,所有人的反应都跟着他做出自然的变化。
燕导说“过”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那两个群演看傅绥的眼神更是犹如在看天神下凡。
接下来都是奚年和傅绥两个人的戏,其中还有一段是在路上拍的,拍完这一部分,他们就要去两百公里外取景拍齐家镇的戏,电影中齐悦生活、长大、死亡、埋葬的地方。
齐凛半哄半骗地把齐悦骗上车之后,他没有立刻送齐悦回去。
看着越来越陌生的景象,齐悦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慌张的,他的慌张体现在动作中,不断地左右张望,抓着齐凛衣服的手也越攥越紧。但刚才发生的事,让他没办法直接开口向齐凛询问。
人越来越少,风越来越大,齐悦犹豫了很久,终于像从前那样抱住齐凛的腰靠上去。
又驶过一段路,周围变得热闹起来,齐悦发现他们到了一个新开的商城,这里有一条小吃街,窄窄的街道两旁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吃,有很多是齐悦记忆中,小的时候到镇上赶庙会的时候才有的东西。
不过那时候家里没钱,一个好吃懒做又爱赌的父亲,足以成为一个家庭贫穷的跟根源,再长大一点,他被查出白血病,父母离婚,很快妈妈改嫁,他没有那么缺钱了,但是这些东西都不是他能吃的。
身在小吃街,却什么都不能吃,齐悦还是兴致高昂。
齐凛隔着帽子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这就高兴了?”
其实对于齐悦而言,与其说是生气高兴,不如说是让他熟悉能带给他安全感的齐凛回来了。
他们一路闻着食物的香气过来,糖炒栗子、臭豆腐、烤肉串、铁板鱿鱼,奚年都只是看着,但到了棉花糖、糖葫芦、冰淇淋这些气味相对而言没有那么霸道的,他反而开始走不动路。
“想吃?”
齐悦认真点头,齐凛也点点头,然后说:“你想吃,问过你的胃了?它同意吗?”
他说着点了点齐悦的肚子。
齐悦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吃,他只是免疫力差一点,容易生病,病了又不容易好,因此谨遵医嘱不太吃生冷的东西,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冰淇淋了。
最后齐凛还是点头了:“行吧,不过只能吃一口。”
冰淇淋当然是剧组准备的,道具组的人知道演员明星一般不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还特别说明:“这个是特意准备的,低糖的奶油。”
以防万一,他们准备了很多的冰淇淋,都在冷冻柜里面放着。
按照剧情要求,奚年吃一口,剩下的都是傅绥吃,两口吃完的那种,不过这个动作是可以分开拍摄的,奚年先吃,咬一口之后换个冰淇淋继续拍。
然而奚年吃了一口冰淇淋之后,傅绥直接就着奚年的手咬了一大口,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用嘴叼着冰淇淋离开他的手,三两口就解决剩下的部分。
“你那身体跟纸糊的一样,想吃什么我帮你吃。”
奚年反应慢了一拍,燕导喊停,不光是奚年,剧组里所有的人都在看傅绥。很多时候演员拍吻戏都是不得已,那样的亲密戏份都会尽可能借位,这种吃一个冰淇淋的镜头,本来就是分割好的,傅绥完全没有直接接上的必要。
全场最淡定的是燕导,看了一边刚才的画面说:“齐悦要抢。”
于这一幕重拍,第二次依旧没有过,这次不是奚年的问题,而是因为冰淇淋底下的蛋卷是空的,只有上面一个奶油尖尖,燕导说:“不行,冰淇淋不能这样,下面要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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