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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年这才发现冰淇淋铺子上写的是“燕生”,燕导给自己也排了戏,难怪对一个道具冰淇淋都这么吹毛求疵。
于是工作人员在燕导的监督下现场又挤了一个,这一次蛋卷里面满满的都是冰淇淋,连奶油尖尖都比刚才的冰淇淋高。
齐悦拿到冰淇淋,小心翼翼地抿掉了奶油尖尖,珍惜地回味,正准备吃第二口,眼前多了一颗脑袋,脑袋离开后,冰淇淋就少了大半。
他抬头看去,齐凛丝毫没有自觉,又低头咬了一口,这一次咬在蛋卷上,他叼着蛋卷微微用力,冰淇淋就离开了齐悦的手,齐悦反应过来,立刻要去抢,齐凛一转头把冰淇淋接在手中,伸长了手臂,齐悦怎么都够不着。
这是原本该有的剧情,所以当冰淇淋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奚年有一点懵,怎么抢到了?
准确来说也不是抢到了,冰淇淋依旧在傅绥的手上,不过这只手停在了他的眼前。
他下意识去看傅绥。
“不吃?”齐凛说着,作势要拿开冰淇淋,齐悦立刻双手扒住他的胳膊,就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大口,酥脆的蛋卷和凉凉的冰淇淋入口,他一下子闭上了眼。
因为刚才踮脚抢东西动作大了,齐悦的帽子歪了,齐凛给他扶正,齐悦正要说什么,就见齐凛两口吃掉了剩下的冰淇淋,一下子他眼里什么感动都没有了。
这条终于过了。
奚年看屏幕中的自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他的表情?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每一次他刻意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的时候,多少会觉得有一些浮夸,但屏幕中的眼神自然灵动,让人轻易就能看穿齐悦的想法。
这就是傅绥说的“跟着感觉走”?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后面齐悦有胃痉挛的情节,只吃一小口冰淇淋,还在嘴里就已经化了,不太可能凉到胃里,所以傅绥才加的后面那一出?
下一场是吃糖葫芦,齐悦依旧只能吃一颗,这里有镜头处理,傅绥只用吃最后一颗,他也没改词加戏。
齐凛吃完了糖葫芦,嫌弃道:“你几岁了,怎么就爱吃小孩子的东西?”
齐悦脸一皱就要反驳他,忽然面无血色捂着肚子身体软倒,齐凛一下接住他。
“面无血色”有点挑战奚年的演技,这不是跟着感觉走就能办到的事,需要化妆的加持,化妆师上场给奚年改妆的时候傅绥也没下场,就站在原地等他。
等奚年补好了妆,他们又过了一次刚才的镜头。
燕导喊过的时候,奚年立即从傅绥怀里站起来,他回头想拉傅绥一把,却发现他的脸色有点不对。
傅绥拉住奚年伸出的手站起来,还给奚年拍了一下衣服上的灰。
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他们一起走下场,工作人员在分刚才多下来的道具冰淇淋,小萌评价说:“奶油不错,就是有点淡。”
奚年一下子推开林琳递给他的小风扇,站起来走到傅绥那里,很直白地问:“你怎么了?”
小萌也立刻反应过来:“是不是胃疼?刚才的冰淇淋有点凉。”
她看上去很自责,早年傅绥的团队里除了管红就是她,她那时候刚毕业,完全不能喝酒,管红倒是能喝,傅绥也没让她去,需要喝酒应酬的场合,他一般能自己去都自己去,那时候喝到进医院也是常有的事。
这几年傅绥不再需要参加这样的场合,即便参加,也是别人敬他的酒,傅绥又自律养生,胃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很少反复,她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没等傅绥回答,去包里翻找,找了一会儿找出来一瓶药。她略过傅绥直接把药给奚年了:“两粒。”
奚年倒出药,张小萌从保温杯里倒了水,依旧送到了奚年手里,并接过他手上的药瓶。
傅绥看了她一眼,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头跟林琳说起话,像是在教导后辈:“像是胃药、感冒药、防过敏的药、喉片、创口贴之类的咱们都要随身带,车上要准备急救包,跌打喷雾剂,夏天还有藿香正气水,药瓶不大,但是真遇上事了可以少很多麻烦。”
林琳立刻掏出笔记本记下来。
奚年的全副心神都在傅绥身上,不知道小萌在给他的助理传授经验,一言不发地把药和水都递给傅绥。
如果此刻做这个动作的是小萌,傅绥多半会只接水,对他来说这不是不能忍受的疼痛。但现在给他药的是奚年,被奚年这样直直盯着的时候,傅绥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亲眼看着傅绥吃了药奚年才松了口气。
傅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话,他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奚年回头摸到保温杯又给他续上了。
小萌往这边看了一眼,小声对林琳说:“有需要的时候呢,咱们要去请个假,戏份在后面就先找场务,戏份近的时候就直接找导演。”
林琳记得很用心,这是奚年才用得上的,傅绥现在基本都是担主,到哪都万众瞩目,刚才他一吃药,场务已经主动过来问了。
傅绥看了一眼奚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想起一些从前的事,又低头喝了一口。
奚年也想起来了一些事。
戏里齐悦是不能吃冰淇淋的那个,但戏外傅绥才是。
奚年刚签进悦娱的时候,跟经济人的关系其实还不错,他的长相即便放在娱乐圈也是优越的,何明不傻,一开始他的待遇比早早签进悦娱的许修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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