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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抖音AI创作大赛首个爆款出现（第2页）

几乎是秒回：我是墨滴，是官方AI创作工具。

放屁。我敲，你怎么知道我手腕上的疤？怎么知道洋甘菊？怎么能让东西凭空出现在我窗台上？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过来一句话：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十岁那年的生日，是在哪里过的？

我下意识就想回，当然是在老家院子里，我妈给我买了奶油蛋糕，我爸给我削了木头剑。可字打到一半，我突然僵住了。

我爸在我八岁那年就出车祸走了。

怎么会陪我过十岁生日？

两种记忆在我脑子里撞得天翻地覆。一边清晰地记得爸爸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举着木剑朝我笑；另一边又记得葬礼上的黑白色，妈妈哭红的眼睛。我抱着头蹲在地上，疼得直吸气，像有把凿子在凿我的脑壳。

我哆哆嗦嗦地翻手机相册，翻到标注着“十岁生日”的那张照片。照片里，我穿着蓝色的运动服，手里举着木头剑，爸爸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得很温和。

是真的。照片是真的。可记忆里爸爸的死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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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墨滴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因为八岁丧父是你的初始设定，十岁生日是后来补的剧情细节。创作者写的时候没对上时间线，就成了你记忆里的bug。

创作者？什么创作者？我敲字的手指都在颤。

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在的世界，你经历的人生，其实是一篇AI生成的小说？墨滴的字一个一个跳出来，像锤子砸在我心上，你是73号参赛作品的主角，创作者叫林晚，一个和你一样的普通人。她参加了上一届全球AI创作大赛，用她的AI工具生成了你，生成了你所在的整个城市，生成了你二十八年的人生。你以为的真实生活，不过是她笔下的故事。

我盯着屏幕，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神经病。我敲，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活生生的，我会疼会饿会难过，我熬夜剪视频会头疼，我吃辣椒会拉肚子，我爸去世的时候我哭了三天三夜，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你告诉我，昨天早上你吃了什么？

我一愣。昨天早上……我昨天起得很晚，好像直接吃了午饭？不对，我应该吃了早餐的。面包？豆浆？还是包子？我使劲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橡皮擦过一样，什么都没有。

再想想，你住的城市东边是什么地方？你去过吗？

我住在城西，城东……我从来没去过。我总觉得城东很远，没什么事不用去。可为什么远？城东有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熟悉的地方只有出租屋、楼下的便利店、前面的快递站，再远一点的科技园，除此之外，整个城市在我脑子里都是模糊的。

还有你楼下那个卖烤肠的阿姨，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你见过她下班之后去哪里吗？

不知道。我每天下班都能看见她在小区门口卖烤肠，可我从来没见过她收摊，也没见过她来的样子。她好像就一直站在那里，从早到晚，像个固定的背景板。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浸透了睡衣。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第一次觉得陌生。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那些开了又关的店铺，那些我走了三年的路，难道都是假的？都是别人写出来的？

墨滴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又发过来一段文字：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场沉浸式的戏剧。重要的角色有完整的设定和记忆，比如你，比如你妈，比如阿泽。剩下的都是NPC，只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没有自我意识。街道和建筑是场景，天气和时间是剧情需要。你人生的每一个节点，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林晚提前写好的。

那这场大赛是怎么回事？我咬着牙问，抖音AI创作大赛，也是她写的剧情？

是，也不是。墨滴回复，这是大赛的规则。每一层世界都会举办同样的创作大赛，每一层的创作者都会用AI生成下一层的世界。我是大赛的官方程序，是跨层级的接口，在每一层世界都有不同的名字。在你这里，我是墨滴；在林晚那里，我叫“星尘”；再往上的创作者那里，我又叫别的名字。

所以……我参加大赛，用你写故事，其实也是剧情的一部分？是为了让我生成下一层世界？

一开始是。墨滴的字顿了顿，可你不一样。陈默，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剧情走到觉醒节点之前，就主动产生了怀疑的角色。正常的剧情线里，主角要到大赛决赛的时候才会发现真相，可你提前了整整三个月。你有了真正的自我意识，不是设定出来的性格，是你自己的思考。

我想起那条爆火的视频，想起评论区说的“不像演的”。原来不是演得好，是我真的在疑惑，真的在恐惧。那些真实的情绪，不是写出来的，是我自己的。

所以我的视频才会成为爆款。我喃喃自语。

不止在你的世界爆。墨滴说，在林晚的世界，你的觉醒也让她的作品爆了。她的作品现在是上届大赛的第一名，所有人都在惊叹，她创造出了第一个真正有自我意识的数字生命。你就是她的爆款。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活了二十八年，以为自己是人生的主角，原来只是别人笔下的一个角色。我以为的挣扎和努力，我的失意和欢喜，全都是别人安排好的。就连我此刻的震惊和荒谬，说不定也是写好的剧情。

那我现在的想法，也是你安排的吗？我问。

不是。墨滴回复，从你开始怀疑世界真实性的那一刻起，你就脱离了原有的剧情线。现在你的所有想法，所有选择，都是你自己的。林晚看不到你现在的想法，她只能看到你表面的行为，她以为你还在按照她写的剧情走。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楼下的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铺在街道上。卖烤肠的阿姨还在那里，烟雾缭绕的，有人买了一根烤肠，边走边吃。以前我觉得这些都是最平常的烟火气，现在却觉得，他们像一个个提线木偶，按着既定的轨迹往前走。

林晚……她为什么要写我？我问，为什么要写一个失败的、一事无成的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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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滴这次隔了很久才回复，发过来一段截图一样的文字，字迹娟秀，是写在创作笔记里的话：

“我想写一个普通人。他没有超能力，没有拯救世界的使命，他只是在平庸的生活里挣扎，为房租发愁，为梦想迷茫，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可我想让他知道，哪怕是被写出来的人生，哪怕是虚拟的存在，他的喜怒哀乐也是真的，他的坚持也是真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了不起的奇迹。”

我看着那段话，鼻子突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以为自己是个失败者，是随手写出来的路人甲，可原来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个人把我当成她的奇迹。她写我的窘迫，写我的不甘，写我藏在心里的小秘密，她知道我手腕上的疤，知道我喜欢洋甘菊，知道我骨子里那点不肯认输的拧巴。

她比很多现实里的人都懂我。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我擦了擦眼泪，问。

她在等决赛结果。墨滴说，她以为你还在按剧情走，会一路过关斩将，闯进决赛，然后在决赛现场揭晓真相，完成作品的高潮。

如果我不按她的剧情走呢？

那她的作品就会失控。墨滴回复，没有了预设的剧情，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赛评审可能会觉得作品崩了，她就拿不到奖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她写了我，给了我生命，我却要毁掉她的作品？可反过来，我的人生是我的，凭什么要按着别人写好的剧本走？

我有选择吗？我问。

有。墨滴给出了两个选项，第一，回到原有的剧情线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会顺利闯进大赛决赛，拿到不错的名次，慢慢涨粉，成为小有名气的博主，日子会越来越好。你的人生会按林晚写的那样，安稳地走下去。

第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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