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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现在就去买。”
宋俏被粉丝们跟了一天,带着他们爬上爬下,她也不觉得累,只有满满的充实感。
她乐在其中,全然不知粉丝们已经把她一整天的行踪全程直播给了后援团的其他粉丝,当然,只是文字直播,席让动手的那一片段被无缝剪辑掉了,甚至无人提起席让此人。
群里大多是小姑娘小伙子,回复信息特别快,他们一边求着在现场的人偷拍,一边又关心着宋俏遇到危险的事。
-所以事情是解决了吗,怎么样了?
-我哥哥说有警察过去了,你们报警了?太机智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还有点事,晚上聊。
在现场的粉丝莫名心虚,含糊不清回了几句,就说要忙了,留下那一群嗷嗷待哺的追星girlsandboys在群里千呼万唤。
跟粉丝们度过一个十分愉快的下午,将她们一一送走,宋俏也乘上了回家的公交。
她靠在玻璃窗户上,开着的窗户不断往里灌风,十分清爽干净,她微微闭眸,浅浅一笑。
**
周三。
从凌晨开始,大雨倾盆而下,到了下午四点钟还未停歇,原本打算拍外景的何导观望了半天,决定把戏调整调整,拍了内场。
因为一开始是打算拍户外约会的戏,宋俏和席让都穿着常服,要换造型会比较麻烦,何导挑挑捡捡,大手一挥,决定拍考试那场戏。
正好配合着雨景,感情基调恰到好处。
化妆师收到指令,把宋俏拉到了过去,重新修改妆容。
这场戏中,宋俏需要扮演一个发着高烧还坚持参加考试的病人,所以脸色不能太过红润。
宋俏任凭着化妆师在脸上捣鼓,通过镜子,她看到了角落颓然蹲坐着的席让。
席让今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单手抱着脑袋,拧着眉头看自己的脚尖,脸色比平时白上几分,唇色也微微泛白,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病态。
讲戏时何导询问过席让的情况,后者声音有些瓮,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何导不敢去摸席让的额头,但看他眼神炯亮,只是脸有些青白,只当他是心情不佳,也就没有多想。
宋俏观察着他,总觉得席让不太对劲。
妆容很快就整理好,宋俏粗略地翻看了几眼剧本,走进镜头的捕捉范围,进入了状态。
**
向十一在教室最角落的桌子上安静地趴着,同学从她身侧路过,无一人发现她的不对劲。向十一的呼吸急促,双颊潮红,额上布满冷汗,她死死地抓着桌子的边缘,梦魇渐渐将她吞噬。
卜浩敲了敲她的桌面,提醒道:“十一,下一场考试要到楼上去,该醒了。”
向十一含糊不清回了一句,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眼见考试时间要到了,卜浩耸耸肩,跟着其他同学上去。今天的考试跟期末保送名额评选挂钩,不管是学渣还是学霸,都打着十二分精神去对待,无人敢作死弃考,更别说卜浩这种随时随地被父母问成绩的渣渣。
经过楼梯口时,学神余洲正拿着书上楼,卜浩狗腿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美名曰沾沾学神的仙气。
余洲配合着还给了他一个拥抱,一边问道:“向十一呢?”
“还在教室睡觉,估计要弃考了,唉。”卜浩唉声叹气,挥了挥手:“学神我上去了,拜拜。”
“嗯,拜拜。”余洲跟他们打完招呼,笑容瞬间拉了下来,沉着脸往教室而去。
宋俏一直趴在那里,听到脚步声在臂弯中偷偷睁开了一条缝,嘴中还在呓语。
有人渐渐靠近,带着温度的手拉开她身边的椅子,戳了戳她的手臂:“十一,你不考试了?”
宋俏适时地呜咽出声,身后的人发现她的异样,伸手晃了晃她,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劲的不是宋俏,而是席让。
搭在宋俏额上的手异常滚烫,轻薄的粉底无法掩盖席让微红的眼角,宋俏倏然起身,担心地看着他,声音有些低:“你发烧了?”
何导在教室外喊了“卡”。
席让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提醒宋俏:“拍戏的时候不要走神。”
宋俏忍不住抬手去触摸席让的额头,冰凉的指尖带着她的关心,轻轻点在额上,席让没由来地排斥,将这只手拉了下来,眸光愈发清冷:“不要多管闲事。”
昨天的雨下得突然,带着潮湿的冷意刮进窗内,席让枕在窗边的沙发上没有盖被子,吹了一夜的冷风,起来就发烧了。
他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生了病也不重视,反正晕两天就能痊愈。
只是在痊愈前,他的心情总是极差的。
宋俏眨了眨眼,并没有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她抿着唇思考,往何导走了过去。
席让以为宋俏是要告状,急忙跟上前拦住,但她走得快,两三步就到了何导跟前,她细若游丝的声音绕进席让的耳中:“何导,我有些不舒服,能稍微休息一下吗?”
宋俏的妆容本就惨白,配合着她的细声细语,看起来确实像这么一回事。
何导不疑有他,对宋俏也很照顾,点点头,先拍副cp的戏。
宋俏揽下了责任,席让并未觉得感动,心中十分烦躁,他啧了一声,往临时搭建的休息室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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