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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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施主，请问这是什么地方?&rdo;

那人吓了一跳，抓起和尚的手臂看了一眼，说：&ldo;你怎么进来的?&rdo;

和尚说：&ldo;我走到了迷雾深处，越走越深，然后看到了你。&rdo;

&ldo;你跟我来。&rdo;那人说。

这里人烟稀少，也许都在屋子里。和尚跟他后面，他时不时回过头看他。和尚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戒备。

&ldo;你是个和尚?&rdo;那人问。

&ldo;是。&rdo;和尚说。

&ldo;空光寺的?&rdo;

&ldo;是。&rdo;

这时和尚看到那人手臂上亮着白光的，并非是一只蝴蝶，而是一只凤凰。那人的眼神让和尚有一种被拐骗的不祥之感，为防不测，他趁那人不注意，侧身走进两幢房屋之间弄堂里，快速地跑起来。房间的弄堂七拐八扭，条条相同。和尚很快甩开了那人。他找到来时路准备回寺里去，在走出一条弄堂时，听到弄堂有人在说话。

&ldo;没事，他不可能跑出去。&rdo;一个人说。

&ldo;他能进来，就能出去!&rdo;另一个训斥道。

&ldo;那派人去空光寺抓他?&rdo;

&ldo;只有你认识他，你带一个去找。去之前先请示是活捉还是格杀勿论。&rdo;

&ldo;是。&rdo;

弄堂口的人走远了，和尚方才走了出来，路上遇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她靠在一个房子的墙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和尚。和尚朝她微笑，并挥了挥手，然后照原路走出迷雾，朝寺里去了。而空光寺已遭遇了一场劫难。大门已被拆走，地上散落着菩萨们的断肢、首级，大雄宝殿内火光冲天。四处而来的三柳镇居民和村里的农民将空光寺洗劫一空。他遇到了尚未逃走的两个和尚，他们对他说：&ldo;庙都没了，还做什么和尚啊。&rdo;他去阻止破坏佛像的人，那人对他说：&ldo;你们这些和尚，全都是骗子，前年我捐了你们五万块，结果工厂就他妈倒闭了，我的工厂倒闭了，你的庙为什么不倒闭?翻了半天什么值钱玩意儿都没有，五万块都给狗吃了!&rdo;

和尚说：&ldo;不要动佛像。&rdo;

说完，他感到背上挨了一拳，随后，拳脚就像暴雨一样落下来。一群人将他一顿暴打之后，愤愤地走了。他倒在雨里动弹不得。后来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残破的空光寺，对自己说：&ldo;寺院还在，我也还在。&rdo;

&ldo;我发现迷雾就像一个黑洞，是另一个时空，或者说另一个宇宙，漫无边际，所以永远走不出去。人进入之后之所以会莫名走回三柳镇，是因为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我清楚地感受到了这种力量，但我克服了它，因为我没有感到恐慌，我有自己的方向。其他人都是因为恐慌，失去了方向，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任由这股力量牵引。现在的三柳镇，就好像宇宙里的地球，我进入迷雾，就好像进入太空，所以失去了方向。&rdo;他对我们说。

&ldo;你是说……地球内部出现了一个宇宙?&rdo;我有点无法接受。

&ldo;可以这么说，而三柳镇被这个宇宙吞噬了，所以走不出去，也走不进来，就像你出了地球也不可能到达宇宙的边界，只能返回地球。&rdo;和尚说。

&ldo;这么说，迷雾其实并不是在扩大，而是在慢慢地把周边的镇子也吞噬进来，而一旦被它吞噬，人们就会无比恐慌，人性的所有阴暗面都会被释放出来，就像现在的三柳镇。&rdo;我说。

&ldo;我的天呐……太玄乎了，怎么可能……&rdo;杨巴惊呆了。

乔姬娜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说：&ldo;你说人性的所有阴暗面都会被释放出来，说得是没错，这个镇上的人已经全没有人性了，但是，为什么我们好像还是很清醒的样子?还坐在这里讨论着这件事?&rdo;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这个问题让人后背一凉。

和尚说：&ldo;也许我们心里都有自己的信仰，他们的主无法侵蚀进来。&rdo;

&ldo;好吧，你的信仰是佛，&rdo;乔姬娜说，&ldo;那你们的信仰是什么?&rdo;

林奇还是沉默不语，连头不抬。

&ldo;别看我，我才不告诉你们。&rdo;杨巴说。

乔姬娜的目光转向我，我也没有说话。她又去看房间里的施黛兰和邬若。

&ldo;那你的信仰又是什么?&rdo;杨巴问乔姬娜。

&ldo;反正不是为了拯救这个破镇。&rdo;她说。

&ldo;对了，我回来时在迷雾里还遇到一个人，&rdo;和尚说，&ldo;从我身后一闪就不见了，不过这人身上有股很重异味。&rdo;

&ldo;是阿托。&rdo;我惊诧道。

&ldo;这个宇宙不应该是自己出现的，肯定有一股力量让它出现在这里，我们只要找到这股力量，也许就能找到让三柳镇恢复的办法。&rdo;林奇忽然开口了。

&ldo;小子，说得容易，我们现在是一头雾水，一点办法都没有啊。&rdo;杨巴苦笑道。

&ldo;我知道他们有个头领姓李，一般都叫他大李，比他级别更高的一个叫做苏懿雯。他们估计就在和尚看见的那座最高的楼里。&rdo;

杨巴忽然一拍脑袋，说：&ldo;把那天抓到那个家伙拎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rdo;

我们把他关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赶到那里时，他正蜷缩在角落里，从头到脚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我忽然心生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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