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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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邬若!

我朝屋里冲去。

&ldo;你女儿很可爱，将来肯定是个美丽的姑娘。&rdo;

我说不出话，匕首掉落在地上。

&ldo;苏果。&rdo;

她坐在床上，怀里抱着西野邬若。那张床是我做的，很大，我想它可以让孩子睡很多年。苏果的身边有一头长相如狮子的野兽。哈勃盯着它发出低沉的吼声，它却显得很平静。孩子在笑着。

&ldo;看呐，你一碰她就哭，可是在我怀里她很快乐。&rdo;苏果笑着说。

乔姬娜站在我身边，从她的眼神我明白了。苏果就是他们的主，所有的一切都她一手安排的。

&ldo;别伤害她，我……求求你。&rdo;我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

&ldo;你知道吗?我愿意用毁灭一个世界的代价让来惩罚你，你看我是多么爱你，可是当初你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do;她用一根手指逗着孩子，孩子笑出了声，她平静得就像在和一个密友拉家常，&ldo;你离开之后我是多么孤独，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身边全是愚蠢的行尸走肉。而我那风韵犹存的母亲是个同性恋，就像这个女人一样，她竟然和我上床。她的禽兽般的老父亲强奸了她，生出了我，我是那么爱她，为了留在那个愚蠢之极的地方，她却要和我上床。你听过比这更恶心的故事吗?他们说我疯了，是啊，我疯了，我该有多仇恨这个世界，我不知道。我每天盼着你回来，我想你回来，我就不再孤独了。我还以为你一离开我，就孤独得像我一样，无法忍受，你怎么能忍受那些人，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人?你知道什么是爱吗?爱就是不孤独。&rdo;

&ldo;我很抱歉，苏果，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离开那个地方，离开你的母亲。而我已下定决心再也不回去。&rdo;

&ldo;但你还是回来了。&rdo;

&ldo;那是为了你。&rdo;

&ldo;晚了。谁也没想到，我会变成这样。&rdo;

门内走进来一个人，是阿托，他身上的味道告诉了我。他没有动静，只是站在门口安静地听着我们说话。

&ldo;苏果。&rdo;我叫出了她的名字变说不出话来。

&ldo;我知道，你满心都是愧疚，你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那些朋友，瞧瞧他们的下场多惨啊，若不是你，他们就不用落得这样。你痛苦吗?这就是我要给你的，还有你的女儿……&rdo;

&ldo;别伤害她!&rdo;我近乎叫起来。

&ldo;好了，够了。&rdo;那头狮子一样的野兽竟说起话，声音低沉如闷雷。

苏果显然也没预料到，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它。

&ldo;你欺骗了我们。我们找到你，是因为你对这个世界的仇恨。我们的交易并不是现在这样。我们给你力量，是为了让你改造世界，把你们的世界改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而你却用来报你的私仇，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已经背叛了契约。&rdo;

那狮子站立起来，像一个人一样。它转向苏果，抬起了爪子。

&ldo;别!&rdo;我下意识地冲了过去，挡在它面前。

它的爪子没有拍下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ldo;你是要救你的女儿，还是这个女人?&rdo;它说。

&ldo;两个都要。&rdo;

&ldo;那就是都死。&rdo;

哈勃扑了上去，被它轻而易举地用爪子一甩，从窗口摔了出去。

我看不见哈勃，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若是以往，哈勃肯定会再次冲进来。可是这次他没有……

&ldo;你杀了我，放了他们，这里的所有人。&rdo;我说。

它摇摇头。

哈勃再次冲了进来，大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ldo;哈勃，快走开!&rdo;我近乎哀求，我不能看着他死去。

可是他还是冲了上去，并且再次被甩出了窗外。

苏果将手里的孩子递给我。我接过孩子。西野邬若马上哇哇大哭起来。

&ldo;你杀了我吧。&rdo;她对那狮子模样的怪物说。

它一章拍了下去，结结实实打在苏果的头顶上。

&ldo;不!&rdo;我嘶喊着。

&ldo;你马上就要死了，我们会找到别人来替代你。&rdo;那怪物说着，便消失不见。

哈勃再次走了进来，张着嘴，不断淌出血来。他还活着，他还站在这里。

我走到苏果身边，她半张着眼睛，动了动嘴唇，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俯下身去，耳朵贴着她的嘴。她气若游丝地说：

&ldo;都是假的。&rdo;

说完便闭了眼。我的身后传来一个倒塌的声音，哈勃倒下了。他眼里的绿光渐渐暗下去。我终于哭起来。

&ldo;我也该走了。&rdo;乔姬娜的声音。

没等我说话，她便转身走出了屋子。我想追出去，可是我看到一阵白色的强光吞噬了一切。

我看到夕阳照射过来，刺得眼睛疼。我在一个桥洞里。我在这个桥洞里。当我十几岁时，我常来的地方，我坐在这里，有时候身边还有苏果。但多数时候是一个人。这里不属于我，现在不是，那时候也不是，我只是过来坐坐，看看微微起伏的河水，晶晶亮的阳光，它们流向远方。我无比恍惚，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有几个人正在朝这里走来，为首的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后面的人也跟着跑了起来。他们穿着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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