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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上刑具（第1页）

“唔……唔……”假安德元只感浑身剧痛难忍。冷汗涔涔而下，衣衫早已湿透。若仅是疼痛，尚还能忍耐，最令人恐惧的，是身份被揭穿后内心的惊惧。他紧闭双眼，低声呻吟，脑海中却在思索应对之法。然而，心中有一点始终坚定不移，那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主子供出。

“此刻，你仍旧还不愿道出真实身份吗？”陆弢背手立于假安德元面前，以居高临下之姿凝视着地上如蝼蚁般的奴才。

假冒的奴才依然紧闭双眼，自顾自地低声呻吟，并不答话。

“呵。”陆弢见状，冷笑一声。

“你呢？也不愿供出幕后之人？”随后，他又看向双胞胎兄弟中的祝茂才。

“奴……奴才……”相较之下，祝茂才显得很不坚定，颇为犹豫。

“本座数到三，三声过后，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了。”陆弢好整以暇地来回看了二奴一眼，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从他口中说出，却似是云淡风轻。

“一……”他报完第一个数后，停顿许久，似乎在给二人思考的时间。祝茂才随着报数声响起，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头面部朝下跪着的他，眼珠子来回转动，思考着拒不交代的后果以及坦白后的生存机会。

“二……”陆弢目光锐利如鹰，仿佛早已洞悉他心中所想。接着，第二个数报得冗长而响亮。

“还不肯说吗？如此，今日本座便要在这金殿之上大开杀戒了。”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呢喃。祝茂才愈发惶恐，额头汗水如泉涌般流淌。

“三！”最后一个数字，没有如前面那般留下思考的余地，而是从他口中毫不犹豫地迅速喊出。

“黑麒卫！速速去将本座刑具送来！”闻听此声，众人皆转身环顾四周。这才惊觉，宽阔大殿两旁的几根龙抱柱下，往日各有两名侍卫官守卫，而今不知何时竟各自多出一名身着绛红色绣暗金麒麟、面戴黑褐色面具的黑麒卫。隐匿于龙柱之后的他们，接获指令后，悄无声息地现身。百官至此方知，陛下之前不顾劝阻，命陆弢于乾元殿内审讯施刑，想必今日定要将此事做个了断。

“陛下，陆弢自幼双亲早逝，流落街头，风餐露宿，受尽欺凌。最凄惨之时，竟遭恶犬追咬撕扯。若非先皇率军路过，救下微臣并收留微臣。期间承蒙先皇与陛下厚爱，培养微臣，信任微臣，提拔微臣。微臣如今恐怕早已成为路边无名白骨。又怎会有今日为人臣子之时。自微臣被先皇收留那日起，便立下誓言，此生定当效忠主人，至死不渝，若有违背，粉身碎骨！而微臣此生最为痛恨者，便是那背主求荣、吃里扒外之徒。微臣亦好奇，如此忘恩负义、不知感恩，甚至勾结外人残害主子的奴才，其心肝究竟是何颜色。面对这般无耻之徒，想必诸位大人也与陆某一样心存好奇吧？”陆弢在等待刑具上殿之时，忽然话锋一转，向怀仁帝及同僚们讲述起昔日的悲惨遭遇。提及先皇时，竟言语中流露出孺慕之情，而怀仁帝非但未觉被冒犯，反而双目沉静，似乎在随着陆弢的回忆一同追思。

在场的文臣被他问到如此血腥的话题，大多支支吾吾，不敢轻易附和。唯有武将们以刻意压低的笑声表示认同。

而阴太傅等人皆面色阴沉至极。心中暗忖：这陆弢意欲何为？难道他真要在这乾元殿上，当着满朝文武之面，将这两个奴才开膛破肚不成？然以其往日阴险狠辣之行事作风，或许他真有此胆量。三皇子紧咬双唇，陆弢适才那番言语着实令人浮想联翩，所谓吃里扒外，勾结外人。莫非是在暗示朝中有人暗通这两个奴才？父皇究竟知晓了何事？又知晓了多少？是否也已知晓他为幕后主使？这些问题皆令他心烦意乱、惶恐不安，却又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

“今日，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奴才终是落入陆某手中了！”陆弢神色冷峻，他环视众人，高声说道，“为解多年之惑，陆某今日便将此二奴当众剖腹，挖出心肝，与诸位一同探究真相。”说完，陆弢神情变得兴奋，双眼之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竟真要当廷杀人剖尸！

“大人！大人切不可于金殿之上行此狠辣之举。审讯之法众多，大人无需因之沾染血腥，以免有损圣颜。”工部尚书孙怀志年逾花甲，身为六部尚书之一，且居二品官位多年，久享儿孙绕膝、受世人尊崇之荣光，此刻见陆弢欲血溅金殿，自是挺身而出阻拦。

“诚然！即便陛下有旨准允施刑，难道陆大人当真不顾‘慎独’，真要行如此越矩之事吗？”主管德行礼仪祭祀、宴餐、科举及外事活动等相关政策事宜的礼部尚书杜伯陵亦持反对意见。

“此二贼捏造流言，提供伪证，污蔑中宫、储君，妄图乱我大衍朝纲，本当诛灭九族，即便将其凌迟处死亦难解心头之恨，现今仅开膛挖心，何来狠辣越矩之说？”骆迎春粗犷带着阴冷的嗓音格外引人瞩目。

“朕先前已然言明，交由陆卿全权处置！诸卿莫非聋了不成？”怀仁帝饱含压抑的质问声自上而落，截断了劝谏与争执。

自此，无人再有异议。

而那两个假冒他人的奴才，早已是两股颤颤，身软如泥，仿似正身坠入地狱之中。

黑麒卫果然雷厉风行，不到一刻钟便回殿复命。

陆弢命人将存放刑具的木盒打开，半立木盒为在场的同僚们展示即将要上场的刑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造型精巧的器具。如孩童手腕长、拳头大小的斧，尖细嘴的长钳，把柄呈椭圆形的剪刀，还有一把木柄黑锤头的五金手锤，再接下来就是各式长短不一的柳叶刀。以上种种，皆刀刃锋利，结构精巧！灼目的寒光提醒着在场之人，这些工具即将握于手中，夺人性命。

陆弢面带诡邪的笑容，用右手取出手锤，往自己的左手掌心上试着敲了几下，似乎甚是满意地颔了颔首。随后转身步履沉稳地朝那两个奴才走去。

边走边仿佛为众人解释一般道：“此乌金手锤，价值万金，乃陛下御赐之材料打造。其之坚韧，可将千斤巨石砸碎。此番专用于开膛后，击断肋骨，而后顺利取出五脏。亦可剥开头皮，砸碎头骨，方便挖出脑仁。”这番话，令部分胆小的官员心中顿生强烈的不适，喉间酸水不断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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