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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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在那张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字：

星魂血誓。

&ldo;这……这是……&rdo;她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死死地盯着那一张纸，似乎上面有神奇的力量，令她完全移不开视线‐‐这是师父给她的手札上缺失的最后一页的内容，有起死回生力量的术法！

是的，她竟然忘记了：除了师父，这个云荒还有第二个人掌握这个最高的术法，那就是大司命！

大司命叹了一口气：&ldo;你应该知道，这是可以转移星辰，改天逆命的禁忌之术。&rdo;

&ldo;太好了……太好了！&rdo;朱颜的眼睛猛然亮了一下，感觉心脏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动，&ldo;快教给我！学会了这个，我……我就可以救师父了！&rdo;

&ldo;你愿意付出代价？&rdo;大司命盯着她，语气森然，&ldo;你虽然说不恨他了，但是，你愿意付出一半生命的代价来交换他的命吗？&rdo;

&ldo;当然！&rdo;她想也不想地打断了老人的话，&ldo;我也愿意付出另一半的命来换回渊的命！只要他们都能活回来，我……我就算是死了也可以！&rdo;

&ldo;别妄想了。&rdo;听到了这个回答，大司命不屑地冷笑了一声，&ldo;鲛人并没有魂魄。你说的那个渊，此刻应该已经化为云、回到了碧落海了吧？‐‐如果你愿意赎罪，也只有影的命还可以尽点力。&rdo;

&ldo;我当然愿意！&rdo;她

忍不住叫了起来。

&ldo;那就好。&rdo;大司命默默点了点头，似乎在慎重地思考着什么。

直到此刻，朱颜的眼神才一点点亮了起来，似乎那一点渺小的希望之火在心底燃起。她看着大司命，迫不及待地追问：&ldo;那……你应该知道我还剩下多少年的寿命吧？&rdo;

大司命点头：&ldo;你的福报很好，原本可以活到七十二岁。&rdo;

&ldo;我现在十八岁零七个月！那就是说，现在我还剩下五十四年左右的寿命？&rdo;朱颜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脱口，&ldo;如果我分给师父一半，他就还能活二十七年，是不是？……太少了，可以多分给他一点吗？&rdo;

大司命冷然看了她一眼：&ldo;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事。&rdo;

朱颜颓然闭上了嘴‐‐好吧，能有二十七年……那也是好的。

大司命叹了口气，喃喃：&ldo;原本，我自己也可以用星魂血誓来复活影的。只可惜我剩下的寿命也不多了……&rdo;老人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ldo;我也有我的定数，一切都是逃不过的。&rdo;

&ldo;没关系，让我来！&rdo;朱颜握紧了拳头，眼神灼灼，&ldo;只要你教给我星魂血誓！&rdo;

&ldo;并没有那么容易，&rdo;大司命回头看着这个急不可待的少女，摇头，&ldo;别看星魂血誓只有一页纸，但它却是云荒所有术法里最艰深的，一万个修行者里也不见得有一个能练成。&rdo;

&ldo;不会的，&rdo;她却是信心满满，&ldo;我一定学得会！&rdo;

&ldo;是

吗？&rdo;大司命将那张纸扔在了她的面前，&ldo;你看看？&rdo;

朱颜只看了一眼，眼里的亮光顿时凝住‐‐怎么回事？乍然一眼看过去，这纸上起首的第一句，她居然就无法看懂！

她不敢相信，重新凝聚心力又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一页纸上每一个大字，居然都是由无数个极其细小的字组成！当她凝视着这一页薄薄的纸时，这些字一个一个地从视线里跳了出来，如同活了一般在她眼前扭曲，展开，一变十、十变百，转眼无穷无尽，密密麻麻地林立在她眼前！

这些光点，一个个都在动，如同漫天的星斗飞快地运行。朱颜只看得一眼，便觉得一阵晕眩，喉头血气上涌，哇的一声几乎呕血。

大司命袍袖一卷，将那一页纸拿了回去，冷眼看着她：&ldo;怎样？&rdo;

当那些文字从眼前消失后，朱颜全身一震，这才艰难地回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煞白：&ldo;这……这术法，好生邪门！&rdo;

&ldo;你说的不错。&rdo;大司命点了点头：&ldo;作为血系咒术的最高奥秘，星魂血誓和云荒的普通术法的确有所不同。它在星尊大帝时期还不存在，直到在一千年前、才由僧侣从中州西天竺传入‐‐你出身于九嶷神庙门下，第一眼看到觉得它不适应，也是自然的。&rdo;

&ldo;血咒？&rdo;朱颜思索着，猛然颤了一下。

‐‐在苏萨哈鲁，那个霍图部的大巫用的不就是血咒吗？那时候

，他居然用几十个鲛人的性命，凭空造出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死灵！那是源自魔的暗之巫术，向来为空桑术法宗派所不齿。

可是，为何九嶷神庙里的最高奥义居然也是血咒？

&ldo;星魂血誓当然不是邪术。&rdo;大司命仿佛知道她内心的想法，立刻皱起了眉头，&ldo;你别胡思乱想。&rdo;

朱颜忍不住质疑：&ldo;都是用人命来做法，又有什么不同？&rdo;

&ldo;暗之巫术以血为灵媒，以他人的性命作为祭品，自然是违逆天道。&rdo;大司命耐心地为她解释，&ldo;但星魂血誓与之不同，它只能祭献施术者自己的生命。&rdo;

&ldo;哦……&rdo;朱颜恍然大悟，&ldo;同样是血咒，用自己的血就不算邪术，用别人的血就算？&rdo;

&ldo;是，&rdo;大司命颔首，肃然道，&ldo;所谓的正邪之分，不在于术法的本身，而在于施术者的初心。星魂血誓虽是血系咒术，却是牺牲自我之术，并不是剥夺他人生命之术‐‐其发心纯正，其术自然也光明。&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朱颜点了点头，却又皱起了眉头，&ldo;可是……既然它不是邪术，为什么师父当初不肯把它传给我？&rdo;

&ldo;你还不明白吗？&rdo;听到她这样懵懂的问话，大司命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ldo;他不教给你星魂血誓，其实就是为了防止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啊！&rdo;

她在一瞬间怔住，久久不能回答。

&ldo;星魂血誓是极其残酷的术法，会剥夺施术者的一半生命

。他并不想某一日你会用到它，&rdo;大司命长叹了一声，语气哀伤，&ldo;唉……影对你的爱护，其实远远超出你所能想象。&rdo;

朱颜怔怔地听着。刹那之间，她想起了师父最后一刻的模样：他说过的话，他脸上的表情，眼中的神色，忽然间又仿佛从心底活过来了，历历在目。

那种灼痛苦，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ldo;我……我一定会救回师父的！&rdo;她咬着牙，几乎是赌咒发誓一样地重复着，&ldo;不惜一切代价也要！&rdo;

&ldo;那就试试吧。&rdo;大司命叹了口气，凝视了她一眼，无可奈何，&ldo;纵观这个云荒，你的灵力仅次于我和影，而且剩下足够的阳寿‐‐这就是我留了你一条命的唯一原因。&rdo;

原来这就是他的打算？并不是饶了她，而是要用她交换师父的性命！然而朱颜并不以为忤，用力点了点头，殷切地看着老人：&ldo;你会当我的老师，把星魂血誓教给我的，是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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