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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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大司命却摇了摇头：&ldo;不。&rdo;

&ldo;什么？&rdo;朱颜脸色一下子苍白。

&ldo;星魂血誓源自西天竺，是无法&lso;传授&rso;的术法，只能靠顿悟。&rdo;大司命看着那一页纸，语气平静，&ldo;事实上，每个人所看到的内容都是不一样的。如同漫天星斗在运行，而观星者所站的位置只要略有不同，所见自然也不同‐‐所以，这个术法根本无法口耳相传。&rdo;

&ldo;啊？&rdo;她并没有听懂，茫然。

&ldo;意思就是我无法教

给你这个术法，就如当年我也不曾教给过影一样。&rdo;大司命冷冷道，&ldo;而你，也必须凭着自己的悟性和天赋去逾越这一道天堑‐‐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rdo;

朱颜明白了过来，却并未退缩，只是咬紧了牙关去拿那一页纸，口中道：&ldo;好！我自己去学就是了。&rdo;

&ldo;等一下。&rdo;然而大司命却将手指一收，将星魂血誓又收了回来，冷然，&ldo;要我出手帮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除了交出一半的性命之外，你还要答应我两个条件。&rdo;

&ldo;两个条件？&rdo;朱颜愣了一下。

大司命难道不是也想救师父的吗？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和她提条件？然而她救人心切，想也不想地脱口：&ldo;只要救回师父，我什么都答应你！&rdo;

&ldo;那好，你给我听着。&rdo;大司命凝视着她，&ldo;首先，如果你救不回时影，我一定会杀了你！&rdo;

&ldo;那当然。&rdo;她想也不想，&ldo;你杀了我好了。&rdo;

大司命看了她一眼，继续道：&ldo;其次，等一切都恢复原状，我希望你把玉骨还给影，从此退出他的人生，永不出现。&rdo;

&ldo;什么？&rdo;朱颜愣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ldo;你不愿意？&rdo;大司命森然。

&ldo;为什么？&rdo;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喃喃，&ldo;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如果……如果师父他还想见我呢？&rdo;

&ldo;那也不可以，&rdo;大司命的声音平静，一字一句，&ldo;如果他还想见你，你就

告诉他，说因为渊的死，你永远都无法原谅他‐‐&rdo;

说到这里，老人微微冷笑了一声：&ldo;像影这样骄傲的人，他只要听你说出这句话，就永远不会再和你见面了。&rdo;

什么？朱颜震惊地抬起头看着老人，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这一刻，这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眼里的光芒却是如此冷酷。

&ldo;只要一句话就够了。&rdo;大司命声音轻而冷，&ldo;你答不答应？&rdo;

&ldo;为什么？&rdo;她实在是忍不住，&ldo;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因为你是个灾星，原本不该出现在他的命宫里！&rdo;大司命的眼神灰冷，盯着她，如同看着一条毒蛇，&ldo;影的一生，是注定要成为空桑帝君、领袖云荒的一生，怎么能因为你的出现而被打乱！&rdo;

&ldo;什么？&rdo;朱颜怔了一怔，&ldo;师父他从来无心名利！他、他才不会去做空桑帝君！他就算活回来了，也会一辈子呆在帝王谷里做大神官！&rdo;

&ldo;你并不够了解他。&rdo;大司命冷冷，&ldo;一个尘心已动的修行者，就不适合再披上神袍‐‐影对自己极其严苛，怎会没有这点自知自省。&rdo;

&ldo;我……&rdo;朱颜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大司命就打断了她，语气严厉：&ldo;你已经害死了他！如今，趁着还有一丝转机，你必须彻底离开‐‐否则，影迟早还是会再度被你连累，死在你的手上。&rdo;

&ldo;不会的！&rdo;朱颜吓得一颤，抬起头，怎么也不肯相信这样的

话，&ldo;我……我以后会很听话的！真的，我再也不会乱来了！&rdo;

&ldo;我不相信你的许诺，&rdo;大司命语气冰冷，盯着这个少女，&ldo;相信我：没有了你，他的人生会更好，整个云荒也会更好‐‐你已经害死过他一次了，难道还想再来第二次？难道你就不希望他有个善终吗？&rdo;

有个善终？朱颜一震，看着这个号称云荒术法宗师的老人，露出了畏惧的神色‐‐作为云荒术法的宗师，大司命是不是能看到过去和未来，所以此刻才说出这样的话？

&ldo;没有了我，师父……师父他的人生会变得更好？&rdo;她喃喃低语，眼前一幕一幕掠过星海云庭地底的惨剧，全身渐渐发抖，&ldo;这……这是你的预言？&rdo;

&ldo;是。&rdo;大司命的语气凝重，&ldo;你不相信？难道你还想拿他的命来冒险、看看是不是真的？&rdo;

&ldo;不……不！我只要师父好好的活着！&rdo;朱颜一颤，忽然就气馁了，颓然点了点头，&ldo;我、我什么都答应你。&rdo;

&ldo;很好。&rdo;大司命灰冷的眼里终于掠过一丝笑意，看着她，&ldo;这可是你心甘情愿立下的誓言，若有违背，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知道吗？&rdo;

&ldo;知道了。&rdo;朱颜点了点头，忽然哽咽了起来，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ldo;你放心，我……我也不想再第二次害死他了……&rdo;

&ldo;你知道那好。&rdo;大司命点了点头，指间夹着那一页薄薄的纸张，伸到了她的面前，

语气平淡，&ldo;把这个拿去吧‐‐希望你能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内，用星魂血誓挽回这一切。&rdo;

朱颜咬牙：&ldo;放心，我一定做到！&rdo;

&ldo;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让重明直接把影的躯壳和魂魄都送回九嶷了。&rdo;大司命沉声叮嘱，&ldo;此事极度秘密，不能让任何外人知晓‐‐我已命那边的神官清扫了大殿、点燃了七星灯，将整个九嶷神庙都空了出来，不让闲杂人等出入。&rdo;

朱颜握紧了那一页纸，霍然站起身来：&ldo;我立刻就赶过去。&rdo;

&ldo;去吧。&rdo;大司命转身，一把推开了神庙的门，&ldo;如果失败了，就不要再回来！&rdo;

万丈绝顶上的风呼啸卷来，将老人的袍袖和长发一并吹起。大司命走出门外，轻轻击掌，风里有雪白的羽翼落下，遮蔽了星辰。

&ldo;四眼鸟！&rdo;那一瞬，朱颜脱口而出。

重明神鸟出现在星空之下，四只朱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那两双眼里有难以名状的复杂表情，满怀敌意和愤怒，尖利的巨喙如同锋利的刀，悬在她的头顶上。

&ldo;重明！&rdo;大司命低低叱呵了一声，劝阻，&ldo;不是说好了吗？如果她愿意补救，你就得好好帮她‐‐现在事情尚有转机。&rdo;

神鸟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咕噜，忽然低下头，一把就将她拦腰叼了起来！

&ldo;重明！&rdo;大司命厉声，手里的玉简扬起。

然而神鸟并没有伤害朱颜，只是一甩脖子，将她凌空扔到了自己的

背上，翻了翻四只朱红色的眼睛，瞪了大司命一眼，展翅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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