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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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ldo;是，我睡着的时候，你娘的头发还散着呢。&rdo;一头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枝素白银簪固定着。如今盘成了髻，成了艳丽无双的妇人模样。

丹青扭过头抹掉不小心滑落的眼泪，继续凶如风，&ldo;跟我回神殿复命，再敢这么干，打断你的腿！&rdo;

如风被丹青拉着朝神殿飞去，她转头，烟锁重楼寂静立在那里，转眼就看不见了。

&ldo;锁烟峰如风，见过神帝。&rdo;如风双手虚抱，微屈上身。

&ldo;如风将军，免礼。&rdo;神殿龙椅之上的神帝面容模糊在了殿上香炉的青烟之中。

&ldo;神帝，我已解甲归田。&rdo;如风面容平静，她早已不再是神殿大将军。

神帝抬手，屏退左右，悉悉索索的群裾声散去。神帝缓缓走下龙椅，一步一步走过十八玉阶。

每一步都靠如风更近，都靠他日日夜夜的梦更近。

&ldo;如风。&rdo;

如风平视他，黑色衣袍缠着金龙，一只镂空的金发冠束发，他看起来愈加白皙，比躺了十数年的如风还要苍白。

&ldo;神帝。&rdo;

神帝闭上眼，&ldo;你还不肯原谅我。&rdo;

如风一瞬间想起来，他的龙脉圈还在顾仁的世界里，她被吸回时没能带走。在废弃工厂里她中枪，蓝铃铛浴火，她们一起被拉回黑眼睛的中心，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吸入通往神殿的甬道。

然后如风醒过来。

&ldo;如风，当年的事，我错了。&rdo;临天睁开眼，眼眸之上刻着深深的痛苦。她看着临天痛苦的脸孔，并不答话，她无法原谅临天。

&ldo;我每天夜晚都去锁烟峰，去烟锁重楼看你。你入方外离境多久，我就看了你多久。我一直盼望你能回来，我不知道你的灵元能不能回来，所以每天都在绝望和煎熬中度过。你知不知道，当锁烟峰的黄鸟飞来说你醒了的时候，我有多么高兴？&rdo;

如风叹气，从前这些话，临天少帝是说不出口的。如今都不一样了，临天少帝已是神帝，她已在顾仁的世界走了一遭，都回不去了。

&ldo;我只想要对你说抱歉，我只想要求得你的原谅。&rdo;临天跪了下来，双膝磕在玉石地板之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ldo;临天，我是永远不会对你说出原谅这两个字的。我不管你当年是为了什么，有心或是无意，你都犯了我没有任何可能饶恕的错误。你没有任何理由，你做什么都不能弥补。你只能日复一日地愧疚、赎罪。这是你的选择，你要自己承担。&rdo;

临天热烈的目光渐渐熄灭下去。

&ldo;神帝，我去月光菩萨殿了，药师佛在等我。&rdo;如风转身离开，神殿的大门打开又合上，临天颓然坐在地上，过了很久才有人扶起他。

&ldo;如风！&rdo;

在去往月光菩萨殿的路上，如风在统界阵里遇到雷母和火神君，蓝铃铛在火神君肩膀之上蹲着，看到如风，&ldo;刷&rdo;地飞来。

&ldo;雷母娘娘，火神君。&rdo;如风把小粉青放在蓝铃铛翅膀上，走近他们。雷母一手把如风拖过来，仔细看她，&ldo;瘦了好些。&rdo;

如风笑笑，遇到的事尽是削皮挫骨的，能不瘦？

火神君左侧颧骨发青，似乎是雷母的大作，如风忍不住笑了，问：&ldo;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们可好？我青姐都生了小仙童了。&rdo;

雷母瘪瘪嘴，&ldo;好什么好，三天两头打架，就他，一点不知道改改脾气。&rdo;

&ldo;哎，谁的脾气差？&rdo;火神君抗议。如风猛地想起来一万多年前，师父带着还是孩童的她前往月光菩萨殿，也是碰到雷母和火神君拌嘴打架，她胸口一酸，轻轻舒出一口气，平息五脏六腑的郁结。

&ldo;好了别吵了，&rdo;雷母瞪他，&ldo;懒得跟你吵。&rdo;转向如风，&ldo;去月光菩萨殿是吧，叫蓝铃铛给我带一坛子莲花酿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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