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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俊望向了他:“他想谈判?不可能,大明朝绝不可能与叛逆谈判!”
牛继宗没有搭话。
韩俊沉默了稍顷,望向陈瑞文:“老公爷,你老意下如何?”
陈瑞文不得不说话了:“让南阳伯高平的果勇营去增援泰安侯,征调两万民夫前往居庸关前修筑营寨,继续围困李文忠。”
“好!”刘文彬拍了一下圈椅的扶手,“不打就对了!兵部立刻给泰安侯行文。还有,飞马速递宣府,让他们守住保安州即可,不要中了李文忠的计谋。”
陈瑞文:“放心吧,早就嘱咐他们了。”
丁元竹想了想,十分严肃地说道:“次辅,现在,最要紧的是陛下!”
大家又都沉默了。
刘文彬似乎下了最后的决心:“陛下那里,我亲自去,至于陛下如何决断,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时,棉帘掀起一角,吏部左侍郎吕文良从缝里钻了进来。
众人一怔,一齐疑惑地望着他。
吕文良:“忠武侯回来了,将周坤吊在了吏部大门口,这会子正在刑讯,听说提刑司已经围了周家。”
丁元竹倏地站起,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吕文良:“周坤截杀传旨太监,孔家已经找到了实证。”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忠武侯怀疑周坤勾结叛逆李文忠,利用周家的势力为李文忠提供情报和便利。”
众人一怔,觉得事态严重,便都站了起来,刘文彬向陈瑞文望去。
陈瑞文这时也正望向他。
刘文彬:“走,去吏部!”
还没等刘文彬等人赶到,吏部已经乱成了一团
围人如堵。
一堆柴火熊熊地燃烧起来。
一个亲兵搬来了一把真正的太师圈椅摆在火堆前,贾珝这时披着厚厚的皮毛大氅,抱着个汤婆子坐在那里烤火。
得到消息的贾政也赶了过来,先是一怔,接着便是摇头苦笑。
周坤被贾珝命人用绳子反绑了手,吊在吏部大门门梁下,两脚悬空,痛苦万状。
吏部尚书贾雨村在天地坛陪祭,新任吏部右侍郎何健是朱武城简拔的心腹,这时昂首立在吏部大门内,众吏部官员低着头站在他的两侧。
一片死寂,只有柴火在寒风中发出噼啪的爆花声。
陆陆续续又有些官员来了,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站着。
贾政走向兀自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贾珝:“这是怎么了?”
贾珝没有搭话,依然闭着眼睛。
一阵脚步声踏碎了沉寂,贾政的目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贾贵领着两名亲兵走来,每人手中提着两个小袋子,看方向,应该是去了趟户部。
贾珝睁开了眼睛:“先给他加两袋。”
“是!”贾贵拿着米袋走上前,亲自给周坤的脚上各吊一袋。
这是军中刑讯手法,周坤哪里受得住,立刻杀猪般号叫起来。
所有人都望向了贾珝,贾珝偏又不吭声,也不知他在等着什么。
周坤这时浑身微颤,头上的汗珠更是如雨般流了下来。
贾珝接过亲兵手中的茶碗喝了一口,淡淡道:“再加两袋。”
两个亲兵连忙上前给他加了两个米袋,真是立竿见影,周坤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贾珝:“浇醒他。”
一名亲兵提着早就准备好的凉水走上前,劈头向周坤泼去。
周坤浑身颤抖了一下,从黑暗中又醒了过来,凶狠地盯着贾珝。
这时贾珝站了起来,向众官员默默地扫视了一眼,说话了:“听好了,朝廷出了谋逆大案!”
所有的人都是一惊,全望向了他。
贾珝:“一个吏部郎中勾结叛逆截杀天使,焚毁圣旨,挑唆漕帮造反,给朝廷和两淮的百姓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先帝曾派人追查此案,可惜此贼甚是狡猾,一直没能侦破此案。幸而苍天有眼,最终还是被衍圣公拿到了证据。想必很多人已经猜到了,不错,这个人就是你们眼中的大孝子,读书人的楷模,江南周家的家主周坤。”
所有的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周坤怎么可能是叛逆?他怎么会勾结漕帮逆贼?真是匪夷所思!
贾珝接着说道:“陛下身体有恙的消息你们该听说了,你们知道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贾政十分配合的问道。
贾珝不禁看了贾政一眼,调高了声调:“衍圣公说了,京畿雪灾那是朝中有奸妄,这个奸妄就是周坤!陛下也是因为他才在祭天祈福中遭受到了反噬。”
所有人都怔住了。
还是刚到的户部尚书李守中忍不住先说话了:“忠武侯,你怎能将陛下龙体有恙与天象相提并论?!”
贾政立刻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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