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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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你如何认得出那是霍将军笔迹？&rdo;

&ldo;霍将军来坊里时，多是奴婢伺候在月白姑娘与他左右，见过许多次将军为月白姑娘的画题字，今日老四递来帖子时，也是奴婢从他手上接的帖子交给姑娘。&rdo;

&ldo;哦。&rdo;乔小禾勾了勾唇，又问，&ldo;可记得当时时辰？&rdo;

&ldo;奴婢记得当时是辰时二刻。&rdo;一句一句，回答得毫无破绽。

刘四妈嘴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眼角余光似是不经意的扫过秦绍仪，首辅大人果然英名盖世，秋月白的死虽然事发突然，然而首辅大人却很快就有了决断，并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其伪装成一桩强取豪夺不成恼羞成怒的谋杀案，其中证词证人，一环一环，丝丝相扣。

即便是天子亲审，也断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乔小禾心中嗤笑，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在绿珠身上，又问了一遍：&ldo;绿珠，你确信当时是辰时二刻？&rdo;

绿珠抬眼，正好对上乔小禾似笑非笑逼近的倩影，心中一慌，下意识就朝刘四妈看了去。

刘四妈当即斥道：&ldo;看我作甚！&rdo;

&ldo;可不是么，当时是你伺候在秋月白跟前又不是刘四妈，你看她作甚，有皇上在，你只需将你所见一一如实道来即可。老四是在今日辰时三刻将霍将军帖子递给的秋月白，是也不是？&rdo;

绿珠身子发颤，赶紧低头颤声道：&ldo;是……&rdo;

再一次得到肯定的回答，乔小禾唇边的酒窝扬得越发灿烂：&ldo;今日辰时三刻，我曾接到府里小厮递话，说是将军唤我到明月楼等他，我看那人的确是府里的人不疑有他便出了门，你可知当时递话的小厮是谁？&rdo;

&ldo;奴婢，奴婢怎知……&rdo;

&ldo;正是茶酒司的老四。&rdo;

第31章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面上各自精彩。

&ldo;从国公府到十二坊，途中要经过商贩与人流云集的东市，且不说当时正是东市热闹之时，过去需要些时间，就算是在咸淡时候，一刻时间快马加鞭也根本不可能从国公府到十二坊。&rdo;乔小禾视线扫过绿珠定在刘四妈身上，&ldo;当时老四递话时，府里翠竹轩大多数人可都是看到了的，一人说谎容易，想要那么多人同时说谎不漏破绽可不易。&rdo;

乔小禾转身朝顺承帝俯身行了个礼，道：&ldo;谨慎为上，皇上可派人将府里人一一查问，看看小乔所言是否有虚。&rdo;

绿珠脸色霎时惨白。

今夜的事过于突然，虽然整体布局有了，然而在一些小细节上却并没有考虑过多，当时刘四妈只交代了她识得出霍将军笔迹，确定是秋月白是被他派人接走了，却万万没想到乔小禾竟然会问递信的小厮名字，她原本还庆幸亏得因着孙江的关系她认识茶酒司老四，急中生智地说出了他的名字，却没想到如此之凑巧……

她忙磕头道：&ldo;奴婢记错了！奴婢记错了！是，是巳时二刻，对，是二刻！！&rdo;

&ldo;巳时二刻？&rdo;一直不出声的霍景元难得地开了口，语气淡淡，却自是气势迫人，&ldo;宣城门士兵今日值守诸人，皆见秋月白与三名男子辰时三刻驾车携首辅大人令牌出城门，之后再无回城记录，她又如何在巳时二刻还在十二坊？&rdo;

&ldo;奴，奴婢……奴婢……&rdo;几欲瘫软在地的绿珠求助地望向刘四妈。

刘四妈反应极快，气急败坏地上前几步，在绿珠还没反应过来前，便已经抬手往她脸上猛扇去，嘴中骂道：&ldo;贱蹄子！竟哄得我在御前撒了谎！！！&rdo;说罢，又是狠狠几巴掌下去，绿珠的脸顿时一片血红。

秦绍仪朝底下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将已经口不能言的绿珠拖了下去。

刘四妈忙扑通一声跪倒请罪：&ldo;皇上，民妇受人哄骗，竟犯了欺君之罪，还请皇上降罪！&rdo;

明面上在请罪，实则却将自己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ldo;皇上，古人有云：不知者无罪。还请皇上看在刘四妈一心想要为秋月白讨回公道，心切至极误信谗言，饶了她欺君之罪。&rdo;得到顺承帝点头默认免罪后，秦绍仪看向刘四妈，继续沉声道，&ldo;如今皇上开恩饶了你欺君之罪，你，可还有何证据证明秋月白之死乃霍将军所为？&rdo;

乔小禾余光不经意与霍景元对视，眼神交错会意。

她乌溜溜的眼珠一转，接话道：&ldo;刘四妈，这次你可要好好想想，构陷朝廷重臣的罪名可不小。&rdo;

&ldo;放肆！&rdo;秦绍仪猛地拍了一下扶手，斥道，&ldo;你这妖女竟敢想威胁控诉人！&rdo;

&ldo;大人此话何意？&rdo;乔小禾眸光雾雾，祥装受了惊吓。

&ldo;任何人只要有证有据，即便对方是皇亲贵胄，告到官府，官家也要彻查严办。且皇上圣明颁下赦免令，在民告官的案件里，任何人事后不得对平民进行追究。&rdo;有条有理，秦绍仪说得义正言辞。

霍景元微勾唇角：&ldo;本将军竟是不知首辅大人何时有了这般未卜先知的能力。&rdo;藏得再深的狐狸，只要放出足够的诱饵，也总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秦绍仪皱眉：&ldo;这是何意？&rdo;

霍景元笑意更深：&ldo;此赦免令乃昨日下朝后，皇上召我在勤政殿闲谈时首次说起，尚未成书昭告天下，却不成想今夜竟从首辅大人口中说了出来，可不就是未卜先知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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