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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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她死了？&rdo;吉多一脸的不相信，&ldo;她怎么会死？&rdo;

&ldo;一把冰刀插在脖子上。&rdo;芬吉添油加醋地说，&ldo;当场死亡，死相极惨。&rdo;

&ldo;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干的？&rdo;吉多问道。

侍者姿态优美地把水杯放在我们面前。

我凑近了吉多：&ldo;米雪在敬老院里&lso;侍候&rso;老人。&rdo;

&ldo;她告诉我她开了个登记处。&rdo;吉多说，&ldo;真遗憾我没见过她。她能自成一部电影了，就叫《半老徐娘的风流韵事》。&rdo;

&ldo;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了。&rdo;我说。

&ldo;我简直不相信她是个电话召客的妓女。&rdo;芳龄21岁的芬吉撇撇嘴，&ldo;她太老了。&rdo;

我问她：&ldo;你跟米雪谈起弗兰迪时，她怎么说的？&rdo;

&ldo;她对他简直有一种狂热。&rdo;芬吉对上了年纪的人还有这种热情有点不屑，&ldo;她说弗兰迪对她可好啦。&rdo;

&ldo;谁帮我们找到她的电话号码的？&rdo;我问。

&ldo;海克特。&rdo;

&ldo;她真可怜。&rdo;吉多的注意力回到他的食物上。

餐厅里座无虚席，但是很安静。我们美美地饱餐一顿，饭后还喝了点咖啡和白兰地。我叠好餐巾，叹了口气。

吉多按住我的膝盖：&ldo;怎么了？&rdo;

&ldo;引用布兰迪的一句话，&lso;酒足饭饱啊&rso;。&rdo;

&ldo;我们都太累了，不看骨灰堂里的实况了吧？&rdo;

&ldo;麦克有没有出丑？&rdo;

&ldo;岂止出点丑？你自己看吧！&rdo;

吉多在好莱坞山下的房子离这儿不远。芬吉坐在他的车上，我开车跟在后面。进入山区以后，没有路灯，天黑得要命，我只能看清我的车灯照得到的一片地方以及吉多车的尾灯。如果吉多偏离了路，我一定会随他而去的。

芬吉舒适地坐在吉多家的沙发上，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我坐在她前面的地板上，开始看长达两小时的录像带，吉多倒酒去了‐‐又是巴卡地酒加可乐。

我摆手示意不能再喝了，他却坚持要我喝，并说：&ldo;我开车送你。&rdo;

&ldo;我跟着你的尾灯才上了山。&rdo;我说，&ldo;如果需要，我会叫辆出租车下山的。&rdo;

吉多开始放录像带，最初我是从技术的角度去看的。内容很好，只是酒吧里光线不太足，吉多说还能加强点。画面上，男人们都在喝酒。守灵夜的大部分时间就像一个家庭聚会。接下来还有鸡尾酒，酒吧里挤满了平时的顾客，包括那些穿着超短裙，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而麦克就混在其中。

吉多的镜头扫视了一下整个屋子，焦点落在一对正叙旧情的老朋友身上。人影晃动，屏幕突然变得一片黑暗，幕后传来一阵狂笑和尖叫声。接下来麦克出现了，烂醉如泥，和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墨西哥女人在一起，那女人就坐在他的大腿上。

麦克冲着镜头挥手：&ldo;你好，亲爱的，希望你在那儿。&rdo;然后他那只挥舞着的手插进了那女孩的大腿之间，镜头此时移开了。我痛恨这一幕，而片子偏偏在这儿暂停了一下，就像在我心中的那块伤口上又洒了一把盐。

&ldo;谢谢你，吉多。&rdo;我站起来，伸手去拿包，&ldo;这就是有朋友的好处，我得走了。&rdo;

&ldo;真荒唐！&rdo;他好像真的很懊恼。他一把将我拉回到他的腿上，使我紧紧地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可这使我感觉更糟。他说：&ldo;现在我已经有点醉了，别走。对不起，那一幕是不中看，但那不能说明什么。大家都在胡闹。我真的很抱歉。&rdo;

我已经经历了太多，实在无力再纠缠于这个三角之中。许多美好的记忆此时已不再美好，心中的那个伤口又隐隐作痛。

芬吉气得满脸通红，关掉录像机，调到了11点的网络新闻。屋子里一片沉寂，我把头靠在吉多的肩膀上，整个人松懈下来。吉多很后悔，把我搂得紧紧的，还给我做背部按摩。我们看到的是海克特葬礼的实况报道，麦克在致悼词，这是他在整个葬礼中惟一落泪的一次，而且几乎哽咽着说不下去。悼词的主要内容是对倒下的战士的怀念与赞扬。画面上出现了送葬的队伍，抽泣着的人群，排枪射击礼，还有悠扬的风笛，空中盘旋的飞机，这个葬礼是令人难忘的。

&ldo;我要是也在那儿该有多好。&rdo;芬吉说。她那只健康浑实的脚插进了吉多的腿下面。

吉多一手按摩着我的脖子，一手按摩着她的脚踝。我挣脱他的手站起来，因为我很别扭，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一样夹在人家中问。&ldo;我确实该走了，亲爱的。&rdo;我说。

这时我瞥了一眼电视新闻，映入眼帘的一幕令我震惊。画面上是我姐姐艾米莉住的疗养院的房子，记者正在报道：&ldo;在艾米莉&iddot;杜尚斯博士中弹昏迷两年以后的今天，她的家人面临着决定她生死的选择。杜尚斯博士是著名的社会活动家，此时正徘徊于阴阳两界之间，有消息说她的家人请求医院终止维持她生命的任何手段。发生在洛杉矶一条小巷的那次枪击事件以来，她的生命已经被高超的医疗技术延续了两年之久。她的家人及大夫都拒绝发表任何评论。&rdo;

吉多首先插嘴：&ldo;我都忘了她还活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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