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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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芬吉看看我：&ldo;终止她的生命？&rdo;

我抓起电话，要找那个记者算账。总机替我接通了鲍博，因为他是所有&ldo;消息&rdo;的主要来源。此时他正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家旅馆里睡觉，于是疲惫不堪的鲍博成了我的撒气筒。

&ldo;快去澄清问题吧，鲍博。&rdo;我迅速地说，&ldo;你把事情弄糟了。在有关生命权的法律诉诸我姐姐之前，你他妈的最好去把问题说清楚。另外，请你搞清楚：这不关你的事！我把它悄悄告诉你，而你却一传十、十传百，居然弄到全国新闻里去了。你他妈的真没心肝儿！&rdo;我捂住话筒问吉多，&ldo;还有什么适合他的词儿？&rdo;

&ldo;浑球，蠢驴，饭桶，废物！&rdo;

我还是选择了那句最常用的：&ldo;你这头蠢驴！&rdo;

&ldo;对不起！&rdo;鲍博听起来是真心的，&ldo;我只到楼下说了句：艾米莉还活着，住在伯克利。我没想到电视台会派人去抓住这个题材，但他们居然这么做了。&rdo;

&ldo;根本不是什么题材。&rdo;我说。

&ldo;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如果这事让你伤心，我就是罪魁祸首。但这事的确够得上一个好题材了，你是搞新闻的，你心里很清楚。&rdo;

&ldo;艾米莉本来就不会死。&rdo;我喃喃地说。

&ldo;好了。&rdo;吉多安慰我，&ldo;别担心了。&rdo;

吉多让我留下。而芬吉很显然想让吉多陪她一个人，我不好再留下来做陪衬，于是自己开车回了家。

房子里一片黑暗。鲍泽睡在迈克尔的小屋里。我穿过车库时，它把鼻子贴在里面的玻璃上，冲我哼哼了几声，算是打了招呼。

我上楼洗了个澡，爬上床，已经是午夜过后了。麦克回来总是没时没点的，整整一年都这个样子。我们没有一个晚上分开睡过。虽然彼此上床和起床的时间很难一致，但夜里总有一段时间是在一起的。而那一夜我却独守了空床。我承认，想到他此时正在那个地方以及他的某些风流事，我的心就感到剧烈的疼痛。

我看了一小时书，其间不停地看表。指针指向1点，麦克还没回来。我关了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大约2点的时候，我决定不睡了。打开电视，正在播放电视剧《后空窗》，但它不时地被广告打断，整个故事也被弄得支离破碎。

我打开影碟机，开始放录像，画面上在浴盆里做爱的人突然显得那么陌生。

我关掉电视，给吉多打了个电话：&ldo;能陪我谈谈吗？&rdo;

&ldo;现在？&rdo;他睡意正浓，&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我听到那边有芬吉的声音，于是我说：&ldo;再说吧。&rdo;然后挂了电话。

我清醒地躺在黑暗中，4点半的时候，麦克回来了。他跌跌撞撞地进了门，在门口撞倒了什么东西，然后踉踉跄跄地上楼，在楼梯上跌了一跤，然后在拐角处又撞了墙。即使这样，他嘴里还是不停地哼着小曲儿。

我听到他越走越近的声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总算平安回来了。可同时一股怒气也冲上心头。一个又一个的夜晚我无法入睡，等待着我那离过婚的丈夫出现，然后在深夜里大闹一场。现在回想起那段日子，倒把我自己弄糊涂了，我到底在想谁，麦克还是斯科蒂？

我感到一阵疼痛，麦克重的像头大象，此时坐在了我身上。他嘴里念念有词，脱着衣服，之后又站起来打开阳台门，站在那儿做深呼吸，深蓝色夜空的背景上出现了裸体的轮廓。此时，我突然产生了一股冲动，想走过去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接触他。但是我没有，相反，我翻了个身把背冲向他。

麦克上了床，压在我背上。他的脸埋在我的肩胛骨间，把膝盖插入了我的大腿间摩擦着。当他伸手过来环抱我时，我握住了它。

他手上有股淡淡的幽香，也许是楼下花园中残留的玫瑰花散发的香味飘进了屋子，也许是他刚刚摸过涂有香水的女人的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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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正在家里的工作间整理着一天要用的东西，电话突然响了。

&ldo;麦克在吗？&rdo;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甜腻腻的。

&ldo;麦克不能接电话。&rdo;麦克正在睡觉呢，&ldo;我能给他传个信儿吗？&rdo;

&ldo;告诉他奥尔加打电话给他了。&rdo;

&ldo;他有你的电话号码吗？&rdo;

&ldo;噢，当然。&rdo;她咯咯地笑着，&ldo;麦克有我的号码。&rdo;

我恨她，不管她是谁。我还恨那些把她推到这儿的人。

影碟机的音量太小，根本不能盖过我耳朵里轰然作响的电话铃声。于是我把音量放大了，这样我就能听见弗兰迪的前同事刺耳的声音。他的名字叫霍利亨。这段录像是吉多拍摄的，请海克特协助提问。

&ldo;罗伊&iddot;弗兰迪是侦破克莱什大小案件的最棒的警官。他建立了一个令人信赖的线人网。&rdo;霍利亨从椅子旁边的氧气箱里呼吸了一大口。他的肺气肿已是如此厉害，海克特和吉多只好跑到他家里做这次采访。&ldo;在南方局，所有与犯罪集团有关的活动都逃不出弗兰迪的监视。&rdo;

海克特问：&ldo;是什么让弗兰迪效率这么高？&rdo;

&ldo;女孩子们。&rdo;霍利亨咳嗽起来，&ldo;弗兰迪与女孩们关系很好。那时，女孩子与那帮家伙不怎么相干‐‐现在仍然是这样。那些家伙会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着，吹嘘着他们犯的罪行和犯罪计划，就好像那些女孩子不存在一样。当女孩子们听到什么东西后，她们会直接跑到弗兰迪那儿告诉他。&lso;包姆今天晚上要与一群兄弟接头。&rso;&lso;休格&iddot;贝尔毁掉了曼彻斯特大街的酒店。&rso;她们会告诉他任何事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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