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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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女儿自然万般不愿！&rdo;郑潇迟疑再三，总算咬牙同意，&ldo;也罢，横竖是死，不妨试一试。只是，阿拂那边‐‐&rdo;

林氏见她同意了，方松了口气：&ldo;你暂别露风声，娘自有办法。&rdo;

……

转眼便至册礼之日，郑府上下早早做了准备。

慕容檀虽被降为侯，却仍系先帝亲子，建弘帝为显皇恩，特许燕侯婚礼遵照亲王仪制。

郑承义一早便穿戴出府，同文武百官一起，于奉天殿听赞礼官宣制，拜内廷所设之燕侯夫人凤轿仪仗。

其余人等则留在府中，于大门外设南向幕次，正厅设香案拜位，静待正副册使至。

眼看时辰将近，老夫人与林氏都已穿戴整齐，唯郑潇房中迟迟不见动静，派人催问，却见伺候郑潇的小丫头惊慌失措的跑来，扑通跪道：&ldo;老夫人，夫人，姑娘……她……晕过去了！&rdo;

&ldo;怎么回事？&rdo;老夫人惊得连连后退，颤巍巍伸手指着丫头问。

丫头失了魂，哭道：&ldo;方才婢请姑娘梳妆，姑娘才走了两步，就一头栽倒了！&rdo;

林氏未说话，已先哭起来：&ldo;我的儿，册使就要来了，这可如何是好！&rdo;

宋之拂赶紧搀住老夫人，将她带到座上。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对，记忆中郑潇虽百般抗拒，册礼时却并无这一出。

老夫人缓了口气，转头吩咐小丫头：&ldo;请大夫了吗？赶紧派人去知会老爷，若能拖一拖最好，若不能，快到时也派人回来知会一声，咱们好做准备。&rdo;

小丫头唯唯诺诺出去，屋里三人赶紧去看郑潇。

郑潇房中丫头仆妇正乱成一团，妆台边还放着新制的翟衣。架子床上，郑潇面色灰白，双目紧闭的躺着，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大夫急匆匆赶来看诊后，冲三人道：&ldo;姑娘积郁成疾，忧思入肺腑，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过来，便是醒来了，也得好生照看，万不可在伤心过度，否则难保要有不测。&rdo;

林氏哭得愈加响亮，冲婆母道：&ldo;我儿命苦！母亲，咱们该怎么办？&rdo;

正当此时，出门报信的小厮也气喘吁吁回来：&ldo;老夫人，夫人，老爷……老爷说了，事急从权，万不可误了吉时！&rdo;

老夫人一时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林氏双目一转，止住嚎啕，屏退下人，抽噎道：&ldo;母亲，儿媳有个法子，不知可不可行。&rdo;她说罢，眸光一闪，看向宋之拂。

宋之拂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ldo;母亲，能否让阿拂替潇儿这一回？&rdo;

此话一出，老夫人立即连连摇头：&ldo;这怎么行？天家的婚仪，出不得差错，怎可让旁人代替？&rdo;

&ldo;母亲，只是权宜之计，若册礼出了差错，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呀！&rdo;林氏又转向宋之拂，垂泪哀求道，&ldo;阿拂，你就帮你姐姐这一回吧！过了今日，待她好了，咱们便只当这一切没发生……你横竖是要嫁进郑家的，舅母自待你如前！&rdo;

宋之拂咬唇为难道：&ldo;舅母，并非我不愿，只是……女子名声要紧，今日我替了姐姐，还不知旁人会如何说。&rdo;

林氏急道：&ldo;你放心，旁人不会知晓，舅母从来将你当亲女关爱，绝不让你蒙羞！&rdo;她见宋之拂仍是不情愿，竟扑通一声跪下，哭道，&ldo;阿拂，就当舅母求你了！&rdo;

宋之拂吓了一跳，赶紧侧身避了避，要去将林氏扶起。

老夫人心中也百般不愿，可另一边也是亲孙女，火烧眉毛的事，由不得一点差错。她呆坐片刻，终是下定决心道：&ldo;罢了，阿拂，你便帮这一回吧。&rdo;

宋之拂也知此事已箭在弦上，外祖母已发话，只好压下心中抗拒，垂首默认。

林氏立即欢天喜地，拉着宋之拂要让下人替她梳妆。

老夫人又再三交代：&ldo;要让下人们都退到外头去，别让人瞧见阿拂！&rdo;

林氏赶紧道：&ldo;母亲说的是，儿媳保证，旁人绝不会知晓，这几日一定尽心照顾潇儿，教她早日好起来！&rdo;

……

妆镜前，宋之拂匆匆沐浴而出，任由仆妇替她除下裹身的大巾，换上亲王妃翟衣，戴上九翚四凤冠，描眉涂脂，清婉端丽的面容渐渐明媚浓丽，教人移不开眼。

替她梳妆的仆妇是林氏身边的，望着镜中的娇人不由赞道：&ldo;表姑娘真真是相貌好，戴上这凤冠，竟真像个天家的王妃。&rdo;

宋之拂心头总还不安，闻言止住她道：&ldo;嬷嬷慎言，这些都是姐姐的，我不过替一替。&rdo;

仆妇眼神一闪，赶紧捂住嘴，躬身道：&ldo;是婢妄言！&rdo;

不一会儿，林氏便来唤她：&ldo;阿拂可好了？册使已至！&rdo;

宋之拂应声而出，至内庭，垂眸静候女官。府中下人已全数被遣到外间。

正堂中，礼官与正副册使宣读圣旨，赞礼官赞四拜后，便有女官捧册入内，宣读册文：&ldo;维建弘元年二月初八，皇帝制曰：&lso;朕惟□□高皇帝之制，封建诸王必选贤女为之配。朕叔燕侯，年已长成，尔郑氏乃监察院左佥都御史郑承义之女，今特授以金册立为燕侯夫人，尔尚谨遵妇道，内助家邦，敬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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