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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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她走近两步，凑到郑承义耳边低语几句。

郑承义先是皱眉，随即越听越惊骇，瞪眼低声道：&ldo;怎可如此？被人发现了，可是欺君之罪！况且，母亲早就将阿拂许给子文了！&rdo;

林氏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ldo;老爷，咱们才从湖广迁到金陵，潇儿和阿拂也鲜少出门，无人识得，只要咱们府上的人不说，不会被人发现的！&rdo;

郑承义仍是犹豫，林氏心急如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ldo;老爷，实话同您说吧，前月我替阿拂和子文算过了，他二人八字不合，若强娶回来，子文怕是要遭无妄之灾的！阿拂自幼父母双亡，命可比潇儿硬，配燕侯，兴许更合适呢？&rdo;

郑承义在屋里来回踱步，数次叹气，半晌后，终于一甩袖，将林氏扶起，低声道：&ldo;也罢，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只能如此！只是夫人记得，此事千万不能提前让母亲知晓！&rdo;

林氏听他答应了，顿时心中一松。她本就不欲让婆母插手，当即连连点头：&ldo;这是自然。&rdo;

第3章册封之礼

第二日清晨，宋之拂悄悄起身回屋。

昨夜姐妹二人同寝，叙话至五更才入睡。郑潇忧思难解，长辈们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宋之拂却得早早去请安。

外祖母王氏屋中时，舅母林氏已经过来了，正坐在婆母身边小心侍奉。因心中藏着事，林氏不由比平日里多看了她两眼。

眼前的少女正值碧玉年华，乌云鬓，柳叶眉，翦水眸，琼鼻朱唇，加之纤细玲珑的身段，一贯的颜色姝丽，娇婉端柔，只是今日脸上多了分苍白，显得孱弱动人。

老夫人王氏向来疼爱外孙女，忙将宋之拂唤到身旁，心疼道：&ldo;阿拂今日神色不佳，可是病了？&rdo;

宋之拂道：&ldo;外祖母不必忧心，只是姐姐夜间难寐，我同她多说了会儿话，睡得少了些。&rdo;

提到郑潇，老夫人也不免低叹着垂眉：&ldo;潇儿这孩子时运不济，多亏有你伴着她。&rdo;

林氏听到女儿失眠，心疼不已，赶紧起身道：&ldo;母亲，我去瞧瞧潇儿。&rdo;

老夫人点头道：&ldo;该去看看，只是你也别总陪着她哭，还有三日就要行册礼了，你该多开解她才是。&rdo;

林氏低眉顺眼应是，藏着心思最后看一眼宋之拂，便快步出去了。

老夫人见她走了，这才握着外孙女的手怜惜道：&ldo;你舅母近来替你表姐操心，一时顾不上你和子文的婚事，你放心，等潇儿出嫁了，外祖母亲自替你做主，把你和子文的婚事办了。&rdo;

她只当这几日宋之拂郁郁，乃是因被林氏搪塞了婚事，却不知恰恰相反，宋之拂分明是想方设法拖延，好搅了这婚事。

宋之拂垂首道：&ldo;外祖母，表哥尚在念书，还是将心思多放在科考上好。&rdo;

郑子文如今凭恩荫在国子监就学，每月只月初和月中两日可回家休沐，再有半年便要参加今年秋闱，正是该发奋的时候。

老夫人瞧着越发窝心，笑道：&ldo;前几日子文回家来，还同我说，你近来总远着他，原来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当真是个好姑娘，子文能娶你，是他的福气。&rdo;

宋之拂咬唇不语，心底却暗自冷笑，上辈子郑子文的确有福，因向慕容允绪献了妻，不但另娶户部尚书的女儿，殿试还中了探花，入职翰林院，须知他会试成绩平平，在一众入殿试的才子面前，只算末流。

老夫人只当她女儿家脸皮薄，禁不起玩笑，便收了话，暂不提此事。

……

却说林氏一入郑潇房中，便将丫头们一一屏退，关起门说悄悄话。

郑潇才怏怏的起身梳妆，望着镜中自己原本清秀俏丽的面庞，因连日郁郁寡欢，眼球浮肿，眼窝深陷，唇色苍白，憔悴剥落，竟被吓了一跳。

她一见母亲，当即扑到她怀里泣道：&ldo;母亲，女儿怎会变得如此狼狈？还有三日便行册礼，不如一头碰死，一了百了！&rdo;

林氏闻言心疼不已，搂着女儿哄道：&ldo;我的儿，万不可说这般糊涂话！&rdo;她凑近郑潇耳边低语，&ldo;我儿若当真不想嫁，娘有办法！&rdo;

郑潇闻言，浑身一震，从母亲怀中抬起惨淡的脸颊，眼中是将信将疑的期盼：&ldo;娘，此话当真？是什么法子？&rdo;

林氏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微微笑了笑，道：&ldo;咱们家中，可不止你一个女孩儿。&rdo;

郑潇起先云里雾里，待反应过来，却惊得起身：&ldo;母亲是说，让阿拂替我？可‐‐可哥哥怎么办？若是被人知晓……&rdo;

林氏赶紧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ldo;不会有人知晓，只要咱们自己人不说，谁又识得你们两个？&ldo;

她遂又将算命之事说了一说：&rdo;潇儿，你听娘说，阿拂，娘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哥哥娶她，她一个举人家的孤女，日后在京城里如何许到更好的人家？况且，我总疑心，你也是被她克了，方才如此。&rdo;

郑潇微微心动，却还是问：&ldo;可祖母那样疼阿拂，哥哥又喜欢她‐‐便是我，又怎忍心推她入火坑？&rdo;

&ldo;痴儿，等木已成舟，不容悔改时，再告诉他们，你哥哥和祖母再怎么疼阿拂，到底和你才是至亲啊！&rdo;林氏见她还在犹豫，便狠心道，&ldo;娘也知此举不义，可更不忍心看着我的女儿毁了一生啊！潇儿，难道你想嫁给燕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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