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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下意识要去抓花苗,却被萧砚按住手腕。
他指腹抵在她脉搏上,眉头紧皱:“你的灵力快空了。”
可苏蘅望着花苗钻进地脉时带起的光尘,忽然笑了。
她能感觉到灵脉的力量正在复苏,能感觉到藤火领域里的火焰不再灼人,反而带着春天刚抽芽的青草香。
更重要的是,那缕淡紫色的光丝还缠在她指尖,像一根细细的线,连接着她和某个遥远的、温暖的所在。
“昙灵......”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是夜昙之前提过的,灵脉花魂的名字。
黑茧外突然传来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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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的银枪“嗡”地一颤,枪身上的黑纹正在消退。
藤魇不知何时退到了角落,他的藤杖断成两截,影藤触须蔫软地垂着,再没有半分威胁。
“主上......”夜昙的声音从岩壁后传来。
他扶着受伤的肩膀站起身,嘴角还挂着血,却朝苏蘅露出个虚弱的笑,“灵脉......保住了?”
苏蘅没有回答。
她望着地脉核心处重新流转的光带,望着花苗扎根的地方泛起的淡淡紫光,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松动了。
那是被封印的记忆?
还是另一个灵魂的呼唤?
“萧砚。”她转头看他,汗水顺着下颌滴在他衣襟上,“我好像......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地脉核心的青光如活物般在岩壁上流淌,苏蘅指尖那缕淡紫光芒突然泛起涟漪。
她刚要低头细看,耳畔便响起细若游丝的呢喃,像是春风穿过千年古刹的铜铃,又像细雨落在她前世养的那盆昙花花瓣上——
“你还记得我吗?”
苏蘅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太熟悉了,却又陌生得让她心口发疼。
记忆碎片如潮水翻涌:夜昙曾说灵脉花魂名唤“昙灵”,而古籍里记载的上古花灵“昙月”,名字里也缠着相似的月白韵脚。
此刻那声音里裹着的思念,像一根细针扎进她识海,竟引出她从未有过的画面:月下花海中,穿素色广袖的女子捧着发光的花种,眼尾泪痣在月光下泛着珍珠白。
“昙月?”她脱口而出,指尖的紫芒突然灼烫,像是得到了回应。
地脉深处传来轻响,刚扎根的花苗茎秆上裂开细缝,淡紫微光从中渗出,竟在半空凝成半透明的人影。
那女子生得与苏蘅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寂,发间别着的昙花簪子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我等你很久了。”
苏蘅的呼吸陡然急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颤,仿佛有另一块拼图正在靠近。
萧砚的手掌按在她后心,温热的内力源源不断渡进来,却压不住她浑身泛起的战栗:“所以...你是我的前世?”
“我是昙月,而你是我未竟的轮回。”昙月抬手,指尖与苏蘅相触的瞬间,两人之间腾起金红与淡紫交织的光网,“百年前我为封印影藤本源耗尽灵识,只留残魂附在灵脉花苗里。
如今你以花灵之血唤醒灵脉,我的碎片才得以重现。“
苏蘅忽然想起古籍里那句“花灵转世,必渡双魂劫”。
她望着昙月眼中流转的星光,喉头发紧:“所以...我们必须融合?”
“只有双魂合一,你才能真正掌控誓印之力,彻底净化影藤本源。”昙月的身影开始虚化,声音却愈发清晰,“记住,融合时灵魂会经历撕裂之痛,但别怕...我会护着你。”
“等等!”苏蘅本能地去抓那缕紫光,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灵力正在疯狂流逝——刚才与昙月对话的每一秒,都在抽取她本就枯竭的灵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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