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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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这就很难说了。&rdo;周祥率进答道，&ldo;呼韩邪单于像一头野牛，也许觉得韩文太瘦了。&rdo;

&ldo;肥瘦不管。相貌过得去不？&rdo;

&ldo;那是过得去的。&rdo;

&ldo;过得去就好。&rdo;皇帝吩咐：&ldo;召中书！&rdo;王昭君》王昭君10

王昭君10

听完皇帝的话，石显大为意外，也大为担心。可是，他不敢露在表面上。

&ldo;事情就这样决定了！&rdo;皇帝问道：&ldo;你有什么意见？&rdo;

&ldo;臣不知宁胡长公主作何处置？&rdo;

&ldo;不是下嫁呼韩邪吗？&rdo;皇帝答说。

石显一愣。又想一想才知道皇帝误会了，便率直而于礼节不符地又问一句：&ldo;臣是说，王昭君作何处置？&rdo;

&ldo;王昭君就是宁胡长公主。&rdo;

这一来，越发让石显困扰了！心想皇帝真糊涂，缠夹不清，何以分辨？既然王昭君仍是宁胡长公主，仍然下嫁呼韩邪，那么让韩文李代桃僵之计，不就根本用不着了吗？

其实，这倒不是皇帝糊涂，是他没有了解皇帝的意思。

&ldo;石显，&rdo;皇帝从他脸上的神态，看出他心里的感想，为他解释：&ldo;宁胡长公主昭君下嫁呼韩邪，虽非通国皆知，至少京城

里都已传遍了，这是决不能更改的。如今嫁过去的，不管姓韩姓林，说起来总是王昭君，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rdo;

&ldo;是，是！&rdo;石显微带惶恐而惭愧地说：&ldo;臣愚昧。&rdo;

&ldo;我懂你刚才所问的话，你是问，真的王昭君，假的韩文是不是？&rdo;

&ldo;是！是假的韩文。&rdo;

&ldo;我想封她为妃。这件事还得奏明太后才能办理，眼前不忙。&rdo;

&ldo;以臣愚见，如果皇上已经决定，待嫁的公主似宜移入离宫。&rdo;

&ldo;这话也不错。&rdo;皇帝答说：&ldo;传旨史衡之照办就是。&rdo;

&ldo;是！不过这里有点窒碍，如果假韩文没有名号，则深宫一位，离宫又有一位，变成两位宁胡长公主，甚为不妥。&rdo;

&ldo;嗯，嗯！这话更不错！&rdo;皇帝沉吟了好一会说：&ldo;既然如此，移居之事，暂时搁一搁。等封妃之事得太后准许，再一并办理。&rdo;

&ldo;是！&rdo;

&ldo;毛延寿呢？&rdo;

皇帝又问到这件令人头痛的事了。石显心想，虽有眼线报告，说曾见宾馆附近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在窥探，可能毛延寿又托庇在呼韩邪那里。可是这话不便直奏，否则皇帝对呼韩邪大为不满，说不定连和亲一事都会打消，岂不惹出难以收场的麻烦？

然而不是直奏，又该怎么说呢？三番五次托词搪塞，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反倒是皇帝心存体恤，不忍追过。&ldo;毛某奸贼，只要未曾逃出国境，总有法子抓他来明正典刑，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跟执金吾好好商量着办！&rdo;

&ldo;是！&rdo;石显告退出殿，一路出宫，一路在想心事，事情是愈来愈棘手了！若要安然无事，全靠部署得周密，走错一步，麻烦就会一个接一个地来。想来想去，如今最要紧的一件事，还是要抓毛延寿。唯有抓到毛延寿，整个真相才能明了。明了了真相才知道有哪些漏洞，应该弥补。

回到相府，先召心腹计议。石敢当认为皇帝虽有与执金吾商量着办的面谕，但可以不必遵从，&ldo;这件事，当然应该推给执金吾。但既然相爷自己来办了，半途再找执金吾，好像非求教他不可似地，这有损相爷的威望。&rdo;他说：&ldo;何况功成在即，又何必让执金吾捡个现成便宜？&rdo;

&ldo;果然功成在即，自然不必请教人家。不过，&rdo;石显怀疑地说，&ldo;我不知道什么叫功成在即，莫非你有三、五天内就能抓到毛延寿的把握？&rdo;

&ldo;是！&rdo;石敢当响亮地答应。一出了口，又觉得话不宜说得太满，因而又加了一句：&ldo;大概有六、七分把握。&rdo;

&ldo;有一半以上的把握，就很好了。&rdo;石显显得高兴地问：&ldo;你说给我听听看，这六、七分把握，是怎么来的？&rdo;

石敢当有个计划，但不便公开，因为一说破，第一石显绝不会同意，第二也可能走漏消息，以致毛延寿闻风先遁。

&ldo;说啊！&rdo;石显在催了。

&ldo;相爷！&rdo;石敢当自恃得宠，笑嘻嘻地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ldo;天机不可泄漏，说破了就不灵了，请相爷只当我没有说

过这句话。能在天内抓到，相爷重重赏我，不然就当没有这回事好了。&rdo;

石显失笑了，&ldo;你就是卖的一张嘴！&rdo;他又说：&ldo;我倒有个法子，不妨试一试。&rdo;

石显用的是欲擒故纵的法子，对杨必显以无罪释放，暗中派人跟踪，也许他会知道毛延寿隐匿的处所，如果他去寻找师父，那就成了照路的一盏灯笼了。

石显这一计也是交付石敢当去办。石敢当认为这与他的计划并无冲突，或许还有助力，因而欣然乐从。

杨必显恩蒙释放，当然非常高兴。出狱回家，步门不出，跟踪的人守了两日两夜，毫无动静，石敢当决定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正当要带人出发之际，突然有了新的情况。石显府邸中有个小吏，名叫李收，人很能干，但不懂得吹牛拍马那一套，所以在石显面前，不及石敢当来得吃香。这一次搜捕毛延寿。

他冷眼旁观，认为路子走错了！毛延寿狡诈百出，随处都可以设法藏身。可是他的弱妻幼子，必须找地方安顿，能把这个安顿之处找到，自然就能追出毛延寿的下落。于是李收声色不变地寻访，终于在毛延寿的朋友尤五处，得知了他的些许下落。李收设计让尤五在家中等候毛延寿来救妻儿，但又被毛延寿用诡计逃脱了。李收未抓到毛延寿，但抓了他的妻子。后来，石敢当亲自带着人，乔妆改扮，其一名田岳者，手提一篮鲜花，他看见一个像似毛延寿的人，用计要来生擒他，但又被毛延寿逃脱了，毛延寿逃到夷馆，去向呼韩邪求救。

&ldo;毛延寿！&rdo;呼韩邪指着昭君的图像说：&ldo;你画得不像。&rdo;

&ldo;什么？&rdo;毛延寿大不服气：&ldo;单于，你老说我这张图画得不像？&rdo;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ldo;说我画得不像王昭君？&rdo;

&ldo;你跟我争什么？&rdo;呼韩邪指着胡里图说：&ldo;你问他，像不像？&rdo;

原来韩文已经假冒宁胡长公主王昭君，移居上林苑，只待太后遣嫁，呼韩邪震于昭君的美名，渴盼一瞻颜色，跟石显商量，希望能先见一次面。这是个难题，但不便峻拒。石显只好这样表示，只有不着痕迹地，在远处望一望，若要正式会面，无此规矩，碍难从命。

于是石显安排呼韩邪在上林苑的树林中藏身，让韩文带着侍女，装做闲游，在花丛中露了个面。呼韩邪踅起脚望了半天，虽觉得人也还美，但与图画完全不像，因而闷闷不乐。

&ldo;是不大像！&rdo;跟着呼韩邪一起去窥美的胡里图说：&ldo;昨天原要你跟着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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