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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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你真懂大道理！&rdo;太后非常满意：&ldo;女孩子像你这样的，真正少见！&rdo;

&ldo;皇太后太夸奖了。&rdo;

&ldo;我倒不是当着你的面才夸奖。你问皇后，我常说，昭君性情语言，都是上上之选。模样儿更不必说。真可惜了，唉！&rdo;

&ldo;是的。皇太后提起你就夸奖。&rdo;

皇后是凑趣附出。太后那一声叹息，昭君却看出，并非做作。她说的&ldo;可惜&rdo;，当然是觉得远嫁塞外，不是一头好姻缘！太后既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一旦从雁门折回是不是会替她庆幸，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呢？

这是个极费思考，也极值得去思考的一个疑问，眼前只能暂且抛开，回答太后跟皇后的夸赞：&ldo;昭君真是愧不敢当。&rdo;

&ldo;听说，&rdo;太皇换了个话题：&ldo;你的父母来了？&rdo;

&ldo;是！&rdo;

&ldo;住在哪里？&rdo;

&ldo;住在驿馆。&rdo;

&ldo;皇后，&rdo;太后特意叮嘱：&ldo;你可记着点儿，该多多赏赐，也不枉他们路远迢迢，上京一趟。&rdo;

听这一说，昭君跪了下来，&ldo;昭君代父母叩谢皇太后的恩典。&rdo;说着，磕下头去&ldo;起来，起来！还有赏，谢什么？&rdo;

&ldo;这一来，&rdo;皇后笑道：&ldo;皇太后可真是不能不多赏了。&rdo;

&ldo;可以，可以！多赏！&rdo;太后说道：&ldo;今天，我另有赠行的东西！&rdo;她转脸看着皇后：&ldo;把那东西拿过来吧！&rdo;

于是皇后亲手取来一个小木箱，是用极坚硬的枣木所制，朱漆银光，亮滑如镜。揭开箱盖，里面还有一个活动的内盖。皆用蜀锦衬袂，华丽非凡。昭君出身富家，但这样精致讲究的首饰箱，也还是初见。

&ldo;这里面的首饰，是我年轻时候所用的。如今想用也没有当年那一头好头发来戴。昭君，给了你吧！&rdo;说着，太后亲自去揭开内盖。

一伸手之间，宝光外露，耀眼生花。玉簪牙笄之外，有一副金步摇，因为保存得法，光灿如昔。太后亲手提了起来，制作工细的一只金凤，垂着长长的珠络，是妇人最珍贵，非有相当身分不能佩戴的首饰。

&ldo;来！&rdo;太后说道：&ldo;昭君，我替你戴上。&rdo;

昭君跪下答说：&ldo;皇太后过于厚赐，昭君万不敢受。&rdo;

&ldo;你知书识礼，怎么有句话记不起来：&lso;长者赐，不敢辞&rso;？&rdo;

&ldo;皇太后这么训示，昭君可真是受之有愧了！。&rdo;

&ldo;昭君，&rdo;太后的脸色变得严肃了：&ldo;你刚才说。此行为国，一点不错。到了塞外，你总不要忘记和番的一个和字。&rdo;

昭君悚然心惊。今日受赐愈厚，受委愈重，将来由雁门回来，愈难自处。而眼前是一点闪避的余地都没有，唯有硬着头皮答说：&ldo;是！昭君不敢忘记皇太后的训诲。&rdo;

&ldo;我知道你会记着我的话！&rdo;皇太后俯下身体，为昭君戴好金步摇：&ldo;你起来，让我看看。&rdo;

昭君遵命起身，躬一躬腰，作为致礼。然后退后两步，回身走到太后身边。转侧之间。腰下裙幅摆动，头上珠络轻摇，那嬝嬝娜娜的姿态，就看背影，已令人生羡了。

&ldo;也真只有昭君才配戴皇太后的这副珍饰。&rdo;

连皇后都这么说，昭君愈觉不安。&ldo;其实，&rdo;她说：&ldo;皇太后应该赐皇后才是！&rdo;

&ldo;没有这话！&rdo;太后接口便说：&ldo;普天下做娘的，有些好东西总藏着给女儿，几曾见给过儿媳妇来？这不是我偏心，是不能坏了天下通行的规矩。&rdo;

&ldo;皇太后疼女儿就是。&rdo;皇后凑趣笑道：&ldo;何必还说个道理出来。天下的规矩，如果皇太后还不能改，谁还能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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