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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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她和哈丽雅特一起去了图德大楼。哈丽雅特把礼袍还给她，并把那件双绉的裙子展示给她看。

&ldo;我以前真没见过这条裙子，&rdo;普克小姐说，&ldo;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条裙子的主人一定很瘦，中等身高。&rdo;

&ldo;我们不能假设把人偶挂起来的那个人就是这条裙子的主人，&rdo;哈丽雅特说，&ldo;就和你礼袍的道理一样。&rdo;

一些旧的哀伤（3）

&ldo;当然不能，&rdo;普克小姐说，&ldo;不。&rdo;她那双黑而敏锐的眼睛向哈丽雅特投来古怪的一瞥，&ldo;但这个主人也许可以提供一些蛛丝马迹。我们是不是‐‐对不起如果我有些越权了‐‐是不是可以从衣服的牌子着手做些判断呢?&rdo;

&ldo;这当然会有帮助了，&rdo;哈丽雅特说，&ldo;但商标已经被扯掉了。&rdo;

&ldo;哦，&rdo;普克小姐说，&ldo;这样啊。我得去上课了，一有空就会给你提供一份我当天晚上的作息时间表。但我担心这不会有多大作用。晚餐后，我一直在房间里，十点半的时候就睡觉了。&rdo;

她拿起礼袍和帽子，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哈丽雅特看着她离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还和通常一样，上面的字是被贴上去的，上面是：

没有天才比这些更卑鄙，瘟疫也更无情，愤怒的神从幽暗的波涛中升起;它们像鸟儿，但面孔又像女人;污秽的流动的肚皮，弯曲的双爪，可怕的嘴唇，和饥饿的苍白。1

&ldo;哈耳皮埃2，&rdo;哈丽雅特大声地说，&ldo;哈耳皮埃。我们的思路应该调整一下了。恐怕不能再怀疑爱米丽或者别的仆人，她们怎么会用维吉尔式的六韵步诗来表达感情呢?&rdo;

她皱了皱眉头。事态看起来对教研室的人很不利。

哈丽雅特轻轻地敲了敲卡特莫尔小姐的门，对门上&ldo;头疼‐‐请勿打扰&rdo;的大纸条视而不见。开门的是布瑞格斯小姐。她额头上满是愁纹，但在看清楚来访者之后，就立刻消散了。

&ldo;我刚才担心会是院长呢。&rdo;布瑞格斯小姐说。

&ldo;不至于，&rdo;哈丽雅特说，&ldo;我暂时还没走漏消息。病号现在怎么样了?&rdo;

&ldo;不是很好。&rdo;布瑞格斯小姐说。

&ldo;哈!&lso;尊敬的阁下喝醉又入睡了3。&rso;我想，大概是这样。&rdo;她大步走到床前，注视着卡特莫尔小姐。卡特莫尔小姐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明亮的淡褐色的大眼睛，嵌在透着玫瑰粉色的圆润的脸上。蓬松的棕色头发从她的额头倾泻下来，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失落又受宠若惊的安哥拉兔。

1整段话原文为拉丁文，引自古罗马诗人维吉尔写的史诗《埃涅阿斯纪》。

2哈耳皮埃（harpies），希腊神话里的鹰身女妖，伊里斯的姐妹;有着女人的头和躯干以及鸟的尾巴、翅膀和爪子的可厌的、贪婪的魔怪。

3出自爱德华&iddot;斯宾塞一九一三年出版的书《蛋糕和麦酒》。

&ldo;很难受?&rdo;哈丽雅特同情地问。

&ldo;特别难受。&rdo;卡特莫尔小姐说。

&ldo;你自己掂量，&rdo;哈丽雅特说，&ldo;如果你非要像男人那样痛快喝酒，最起码也要做得像个绅士。你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酒量有多少。&rdo;

卡特莫尔小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让哈丽雅特禁不住笑了。&ldo;你不像是个老手啊。我去弄点东西帮你醒醒酒，然后我要跟你谈谈。&rdo;

她轻盈地出了门，差点在外屋的门口撞到了帕弗瑞特先生。

一些旧的哀伤（4）

&ldo;你怎么在这儿?&rdo;哈丽雅特说，&ldo;我跟你说过，这里上午不许访客，会在四方院里制造杂声，同时也违反学校规定。&rdo;

&ldo;我不是访客，&rdo;帕弗瑞特露齿一笑，&ldo;我过来参加希尔亚德小姐关于宪法发展的讲座。&rdo;

&ldo;真有你的!&rdo;

&ldo;然后看到你穿过四方院到这边来，我就像指南针一样，一下转到这个方向了。&rdo;帕弗瑞特先生兴致勃勃地说，&ldo;黑暗、真理和柔和就是北方1。这是个诗句，几乎是我唯一知道的诗句。幸好能引用得这么恰当。&rdo;

&ldo;并不恰当。我可感觉不到什么柔和。&rdo;

&ldo;哦……卡特莫尔小姐怎么样了?&rdo;

&ldo;醉得很厉害。正如你所料。&rdo;

&ldo;哦……对不起……没什么麻烦吧?&rdo;

&ldo;没有。&rdo;

&ldo;你真好!&rdo;帕弗瑞特先生说，&ldo;我也真是幸运。我有个朋友窗户虚掩，位置很好，那天晚上我翻进去的时候，没有惊动别人。所以‐‐过来看看!我希望这儿有我能帮上忙的‐‐&rdo;

&ldo;你应该的。&rdo;哈丽雅特说。她从他的臂弯里面把听课笔记本抽出来，在上面写了起来。

1&ldo;黑暗、真理和柔和就是北方。&rdo;这是英国著名诗人阿弗瑞德&iddot;l汤尼森的诗句。

&ldo;到药剂师那儿让他们配出这个，然后带回来。要是我自己去，问他们要治肝疼的方子，那我可就麻烦大了。&rdo;

帕弗瑞特先生一脸崇敬地看着她。

&ldo;你在哪儿学到这一招的?&rdo;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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