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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效忠与谎言（第2页）

西里尔点了点头，神色平淡，唇瓣微抿，弧度干净利落，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但知识有代价，尤里卡。”贵族少年的身体微微前倾，纤细的手臂撑在书桌上，领口滑落少许，露出一小截光洁的脖颈。他银眸里褪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一片冰冷：

“书不会白给，光不会白亮，没有什么是凭空得来的。”

来了。

尤里卡的心猛地一沉。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西里尔那张好看的脸上，哪怕对方眼神冰冷，也依旧移不开眼。

这才是贵族该有的模样，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向一个农奴施舍恩惠？教导、指引、甚至特意展示魔法……所有的一切，终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是他或许付不起，却又不得不付的价格。

刚才那片刻的光明与震撼，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此刻终是醒了。

悲哀的是，这赤裸的、居高临下的交易，竟让他感到一丝可耻的熟悉。至少规则明确，价码清晰，比贵族那捉摸不透的“心思”让人踏实。

一种认命的清明席卷而来，压下了心底最后一星试图理解“为什么”的、不合时宜的火花。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将那份不甘也一同咽下。

尤里卡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里面一片空洞的清明。

咚！

他右膝沉沉落地，砸在厚软的地毯上。单膝跪地——这是骑士的礼节，他身份低微，这姿态本身就像一种僭越的讽刺。可他别无所有。此刻，只能献上自己全部的尊严，来完成这场交易。

“我将为您效忠！西里尔少爷。”

尤里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剜出来的，“您目光所及，就是我剑锋所指！

我的生命、我的剑、我未来在巫师岛获得的一切——都将属于您！”

他说完，缓缓垂下头，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份用自由换取前途的卖身契，等待着西里尔露出满意的微笑，或是至少，露出那种“这才对”的神情。

但西里尔没有说话。

沉默陡然倾泻，像冰冷的油脂灌满房间。尤里卡只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时间仿佛被拉成细丝，每一秒都在将他精心准备的效忠誓言，淬炼成更加苍白可笑的东西。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寂静逼得抬头时——

“尤里卡。”

终于，西里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在，少爷。”尤里卡心弦绷紧，猛地抬头，撞进西里尔银亮的眼眸里。

贵族少年依旧垂着眼，冰蓝色长睫落下，阴影落在下眼睑，宛如一道隔绝温度的精致栅栏。他鼻尖小巧，唇色淡粉，哪怕神色冷淡，也美得像童话故事里的湖精灵。

然后，少年那柔软唇瓣一开一合，单词吐露：

“不必说谎言。”

尤里卡刚刚筑起的所有悲壮与认命，被精准的一击而碎……脑子里那篇精心构想的效忠剧本，哗啦一声，散成了满地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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