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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轻栎不死心,第二天找去蒋颂眠待的工地,却被告知人已经辞职走了。
他不信邪,又给蒋颂眠拨了电话,直到一首彩铃唱完最后一句都没人接起。
裴轻栎挂断电话,蹲在工地门口的水泥桩上,盯着手机屏幕出神,蒋颂眠三个字被他调到最大,占了整整三分之一个屏幕,盯着看了会儿,突然有一片雪花掉在那个“蒋”字上,又立刻被手机的温度融化成水珠。
下雪了。
他缓缓呼出一口白雾,从地上站起来,跺了跺蹲到发麻的脚。
从前不管经历几世,都是蒋颂眠来追他,蒋颂眠那么笨的一个人,追他追得那么辛苦都没放弃,他怎么能退缩?
蒋颂眠不记得他也没关系,这次就换他来追蒋颂眠好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辈子,所以要倾尽所有力气,争取这一辈子就追上蒋颂眠!
给自己打气一番,裴轻栎浑身充满了力量。
“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么难撩的一个人。”他嘟囔一声,戳了戳蒋颂眠的名字,“不过没关系,再难我也不会放弃的!”
手指头在屏幕上不断敲打,突然来了一通电话,裴轻栎一点,居然直接接通了。
是陆洋的电话。
“喂,栎栎!”
“喂?说话啊?人呢?”
“喂喂喂?”
既然已经接起来了,再挂掉有点过分,裴轻栎只好把手机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栎栎?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裴轻栎强忍着不耐烦跟陆洋讲电话,“怎么了?”
“啊,就昨天我妈说的那事儿啊,明天大剧院门口见呗!”
裴轻栎:“……”
见什么见,为什么是大门口见?为什么不来接他?
虽然这么想显得自己太矫情,但这是被蒋颂眠宠出来的坏习惯,裴轻栎也不想改。
“知道了,挂了吧。”他没好气道,按掉手机,原地蹲下,给蒋颂眠编辑了一大条长长的短信过去,但依旧没有收到回复。
第二天傍晚,裴轻栎按时到了大剧院门口,入口处验票的都是社会上层人士,各个西装革履,裴轻栎看了会儿,突然想到了蒋颂眠。
蒋颂眠从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偶尔会来听一听歌剧陶冶下情操,才不会像他一样,喜欢听收破烂。
但后来的蒋颂眠也会陪他听收破烂了,甚至还学会了两句。
裴轻栎“噗嗤”笑了一下,怕别人把他当傻子,赶紧把小半张脸藏进围巾里偷着笑。
六点十五分,剧院前面人流量开始慢慢减少。
六点三十分,剧院停止检票。
六点五十分,剧院里面飘出若有若无的音乐声。
七点整,天上突然下起了雨夹雪,已经在寒风中站了近一个小时的裴轻栎哆里哆嗦摸出手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头,蹲在地上给陆洋打电话。
“喂,陆洋!你是不是耍我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讨好道歉:“栎栎,对不起对不起!我……唉我突然有点事,你先回家好不好?对不起栎栎。”
“滚吧你!”裴轻栎挂了电话,又抽抽搭搭给陆洋妈妈拨了个电话告状。
“陆阿姨——”一句阿姨刚喊出口,脚边的地砖上突然站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裴轻栎抬头一瞧,头顶出现了一把灰蓝格子的伞。
“喂,怎么了栎栎?陆洋没去接你看歌剧吗?”
裴轻栎看着帮他打伞的蒋颂眠,眼睛一亮,嘴里下意识把话说完,“陆阿姨,陆洋他放我鸽子了,他让我一个人在剧院门口淋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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