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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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本回想这段谈话，试图想起他们是如何谈到河船上的枪战的，但最终他还是决定任由伊迪去说。&ldo;你什么时候再次出航?&rdo;他问。

&ldo;我不知道。我猜是我需要钱的时候吧。维克斯堡是个不错的小镇，但没什么刺激的事发生。&rdo;

正在这时，好像是要证明他错了似的，码头有人打起了架。有三四个人，本只能听到叫嚷声，看到黑暗中晃动的人影。突然，一个人高喊了一声&ldo;救命&rdo;，却又被一声尖叫打断。&ldo;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rdo;本说。

他们还没跑到码头，人影便散开了，两个人分别向相反的方向逃之夭夭。一个男人仍然瘫倒在码头边。&ldo;他被刀子刺中了，&rdo;本说，&ldo;去叫人帮忙，伊迪。我陪着他。&rdo;

伊迪跑开后，本试图止住从男人身侧刀伤中泉涌而出的鲜血。&ldo;你能听见我说话吗?&rdo;他问他，&ldo;是谁刺伤了你?&rdo;

但那男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口中冒血，不一会儿就咽气了。当伊迪找来帮手时，已经太迟了。此时，从河岸边的酒吧中引来的人越聚越多。&ldo;我认识他，&rdo;一个男人说道，&ldo;是弗兰克&iddot;毕彻，一个赌徒‐‐他搭乘&lso;分水岭&rso;旅行。&rdo;

&ldo;是他，没错儿，&rdo;伊迪确认道，&ldo;我曾经在新奥尔良遇到过他一两次。&rdo;

没有人为这个死去的赌徒落泪，连伊迪也没有对他的离去显示出丝毫的遗憾。&ldo;难道你不怕你也落得这样的下场?&rdo;后来，本问他。

&ldo;本，如果你不这样死，也会那样死。但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我可能会再坐&lso;分水岭&rso;号去趟圣路易斯，看看能不能在路上赚点儿钱。&rdo;

&ldo;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这几天有一个赌博的公众聚会，实在不容错过。他们都是经由铁路去圣路易斯‐‐恐怕汽船就要被淘汰了。已经有很多停止运营了，他们说六月时，一列从纽约开往芝加哥、名叫&lso;二十世纪特快&rso;的列车要开始运营了。全程只要二十小时。还有汽车!上个月成立了一个什么&lso;美国汽车联合会&rso;，鼓励人们自驾出行。火车和汽车‐‐那才是未来，本，不是汽船。但像&lso;分水岭&rso;这样的好船还能跑几年，我还会一直搭乘汽船的。和我一起去吗?&rdo;

本摇摇头，&ldo;我还没有去北方的打算。&rdo;

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陪伊迪&iddot;阿比林来到了码头，目送他走上一条上船踏板，汽船鸣笛，准备起航。像大多数这种船一样，这条船的推进器在船尾，可以将船首推入浅水湾，几乎可以停泊在任何地方。大约一百八十英尺长，高高的排烟管向外喷着黑烟，&ldo;分水岭&rdo;气势不凡。本望着它驶离河岸，向北航行而去。船上装载着糖浆和棉花，乘客和船员共有五十五人。它转过密西西比河的一个弯道，消失在视线中。

本只能看到在树林上方，飘出的一缕缕黑烟，标志着它的航行轨迹，而很快，连这也消失在清晨的阳光中了。

第二天清晨，本坐在维克斯堡咖啡厅外面的一张桌子前，看着码头工人从一艘向南航行的、名叫&ldo;卡罗顿佳人&rdo;的汽船上卸货，这时一个高挑纤细的女人朝他走来，她脚踏一双靴子，身穿一条流苏边儿鹿皮裙。&ldo;你是本&iddot;斯诺。&rdo;她说。

&ldo;正是在下。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rdo;

她拉出另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下来，&ldo;我叫斯黛拉&iddot;达恩。我想雇用你。&rdo;

他以前听过这个名字，&ldo;&lso;分水岭&rso;号是你的。&rdo;

&ldo;没错儿，还有一些稍小的河船和小艇，在新奥尔良还有几间仓库。我父亲去年去世前，都是他名下的产业。&rdo;他估计她年约三十岁左右，并且猜测如果她露出微笑的话，应该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眼下，她看起来很冷酷。&ldo;我想雇你把&lso;分水岭&rso;号找回来。&rdo;

&ldo;那可是小菜一碟。昨天早上八点左右，它从这里起航。据我估计，她现在应该已经到达北部阿肯萨斯的赫勒拿了。&rdo;

&ldo;你错了。&lso;分水岭&rso;连格林威尔也没有到达。&rdo;

&ldo;什么?&rdo;

&ldo;它在河道上消失了。失踪了，我想你帮我把它找回来。&rdo;

&ldo;一艘那么大的船不可能消失，&rdo;本争辩道，&ldo;一定是撞上了什么，沉没了。&rdo;

&ldo;在大白天?船上还有五十五个人?&rdo;她摇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ldo;我和&lso;卡罗顿佳人&rso;的船长和领航员谈过了。他们刚从孟菲斯下来，他们根本没看到我的汽船的踪影。&rdo;

本耸了耸肩，&ldo;他们可能在晚上错过了。这条河很宽。&rdo;

&ldo;&lso;分水岭&rso;号应该在天黑之前经过格林威尔，而&lso;佳人&rso;号在天黑前已经过了格林威尔。而且，他们也不可能错过，昨晚天气很晴朗，一点儿雾也没有。&rdo;

&ldo;格林威尔的人怎么说?&rdo;

&ldo;&lso;分水岭&rso;号根本没有到港。我在新奥尔良，他们给我发了电报，我连夜赶过来了。&lso;佳人&rso;号的船长也一口咬定在河上没见到它。&rdo;

&ldo;我也在密西西比河上航行过很多次，&rdo;本对她说，&ldo;这里以北的大部分河岸都覆盖着茂密的森林，只有零星的农田。没有地方藏得下一艘汽船。如果河面上没有，那就是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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