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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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听起来的确是严重哪，治平说道：

&ldo;已经持续了好几年‐‐右近大爷，这种事是打哪时开始发生的？&rdo;

&ldo;打哪时开始发生，这在下也不清楚。不过至少已经持续发生有五年之久了。&rdo;

&ldo;这些年来均未曾间断？&rdo;

&ldo;关于这点，其中有些似乎是假冒妖魔之名趁火打劫的愚蠢之徒所为。&rdo;

&ldo;噢‐‐&rdo;

如此听来，情况的确仅能以人心退废来形容。

&ldo;在下认为只要是人，对他人或多或少都曾心怀憎恶或仇恨。&rdo;

这是理所当然。

就连极少与外人往来的百介，也曾对他人心生憎恶。不，甚至还曾萌生过微微的杀意。

但话虽如此‐‐右近语带颤抖地继续说道：

&ldo;若问每个人是否皆有抹杀仇人的权利，答案或许是否定的。不，绝对是否定的。&rdo;

这下右近的语调突然开始激动了起来：

&ldo;世上的确有太多难以义理道断之事，亦有不少无妄之灾，更有不少不白之冤、难耐伤悲。但即使如此‐‐&rdo;

宣泄完一时的激情，右近旋即又低下了头：

&ldo;‐‐倘若为此便满心怨天尤人，终究算是心怀恶念，人的心智也易为邪念所充斥。只是待此邪念一消，恶念也将随之飞逝。&rdo;

或许‐‐真是如此。

人心毕竟善变。百介认为任何怨恨均不可能永远不灭。

&ldo;只不过……&rdo;

右近继续说道：

&ldo;倘若‐‐大家均在这种时时可能发生残酷暴行的环境下度日，那么要杀起人来，想必就要变得容易多了。也不知是法纪哪里松弛了，抑或是邪念已在人心深处稳稳扎根‐‐不，经年在战栗惊恐中度日，所有百姓终将因心中恐惧濒临忍耐极限而发狂。&rdo;

&ldo;情况真有‐‐这么严重？&rdo;

右近微微摇头叹道：

&ldo;的确严重。只为区区一人‐‐不，或许并非仅有一人。这几名疯狂凶手，已让整个城下人心错乱。大街上的人影变得稀稀落落，孩童的嬉戏声或女人的谈笑声亦不复闻，大家纷纷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邻人，近日甚至已开始变得暴动频仍。&rdo;

&ldo;暴动……？&rdo;

即捣毁暴动（注10），右近说道：

[注10：原文作&ldo;打ち坏し&rdo;，意指江户时代饥馑贫民捣毁财主家屋，以劫其财物的暴动。]

&ldo;虽然百姓们过惯了苦日子，但原本尚且能对未来心怀些许渺小的希望，如今却‐‐&rdo;

这下百介终于开始了解右近稍早那番话的意思了。

只消几桩惨祸，便能轻而易举地颠覆这种微不足道的期待‐‐

想来也有道理。当大家都不知自己明日是否就要惨遭千刀万剐、曝尸荒野时，哪还有力气奉公守法地把日子给过下去？

&ldo;失去期待的佃农们纷纷抛下锄头、放弃农田，逃散者已是不知凡几，其中有些甚至聚众结党，开始干起盗匪勾当。城下的商家接连遇袭，不仅仓库遭到洗劫，甚至还被放火烧毁。&rdo;

&ldo;抢都抢了，竟然还要放火‐‐&rdo;

&ldo;没错。而且还是逢店便抢，若仅攻击富商豪门尚且容易理解，但这下已是抢红了眼。这不是暴动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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