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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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2页）

接这右近转头望向百介问道：

&ldo;山冈大人可知道‐‐此类暴行为何会如此蔓延不衰？&rdo;

不知该如何回答，百介也仅能回以一个忧郁的神情。

&ldo;放火抢劫、乃至行凶杀人均属犯法，本是天经地义，但如今城下百姓已经连这道理都给忘了。最为盗匪肆虐所苦的本为城下百姓，但这下‐‐不仅是为恶匪徒，就连受害者都已经忘了这类勾当乃触犯王法的暴行。&rdo;

意即‐‐大家已经麻痹了？

右近在空杯中斟满了酒，继续说道：

&ldo;在下始终深信，哪管世间是如何混乱，终究还是有些不可违背的伦常。无论天下如何糜烂，只要人人行得正，世风终将获得匡正。但如今‐‐却是逆此道而行。人若弃伦常，世必乱如麻，欲正之也难矣。&rdo;

接着又咬牙切齿地说道：

&ldo;如今，领内已成了个人间炼狱。&rdo;

因为恶念已四处蔓延？

随着暴行四下扩散，整个领内似乎都成了一块魔域。心怀恶念者与这股邪气相呼应，引发了连锁死亡，有如死神盘据此地不去。

真是骇人哪，百介心想，浑身不由得打起了颤来。

光听这些就够吓人的了，治平也感叹道。

&ldo;‐‐若继续放任不管，只怕举国百姓都要起来造反了。&rdo;

没错，右近转头望向治平说道：

&ldo;家老大人亦有此忧虑。倘若百姓真的起而造反‐‐藩国必将遭到推翻。如今北林的财力物力，已不足以抗拒百姓蜂起。即使勉强镇压了下来，接下来的局面终将难以收拾，幕府也绝不可能放任不管。任谁都看得出‐‐唯一的结果便是废藩。&rdo;

看来事态的严重程度，已远非百介在土佐时所听到的所能比拟了。

早在当时，右近便对这些暴行将对藩政产生的不良影响担忧不已。

但百介仍误以为光凭几桩拦路斩人的犯行，尚不足以导致废藩。如今听来，这已是不无可能了。

&ldo;只不过……&rdo;

右近有气无力地说道，并一口饮尽茶碗中的浊酒。

&ldo;百姓是不可能起身造反的。&rdo;

为什么‐‐治平插嘴问道：

&ldo;大爷所言我也不是不懂。唉，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再怎么一筹莫展，人也不至于傻到一味将坏念头往自己肚子里吞。若人人都嫌苦，迟早都要卖命一搏，如此一来，哪可能不出事？&rdo;

虽是普通百姓‐‐也不是傻子呀，治平语带忿恨地说道：

&ldo;哪可能乖乖吃一辈子亏。&rdo;

这道理在下也明白，右近说道：

&ldo;一如治平大人所言，普通百姓亦是有志气、有自尊、有智慧的。就这点而言，百姓和武士其实是大同小异。俗话说狗急跳墙，任何人对不当的弹压都会有所抵抗。只是，目前的情况还真是特殊。&rdo;

&ldo;怎么个特殊法？&rdo;

&ldo;如今再急也无墙可跳。&rdo;

噢？治平纳闷地应了一声。

&ldo;百姓之所以背弃伦常，乃因凶手尚未伏法。不仅如此，至今仍一再犯下暴行。而且仅在那狭小的领内，至今已逞凶五年有余。虽以残酷手段杀害多名无辜百姓，至今却仍在城下逍遥法外。这情况岂不是极不寻常？&rdo;

是不寻常，治平回应道：

&ldo;意即，哪管是父母还是儿女遇害‐‐倘若不知是哪个人下的毒手，到头来也不知自己该恨的是谁。是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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