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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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这三支部队，其装备、数量、兵种、驻地等，都不能和张作霖的陆军第二十七师相比，他们都是弱旅。此时的张作霖占有了天时、地利、人和三大有利条件，变成了东三省举足轻重的武装力量，这为他后来的发展奠定了可靠的基础。

公元1913年正月，袁世凯电召张作霖进京，电文却语焉不详。张作霖心怀疑虑，却不敢不从。

北京城前门外，珠市口大街道南，陕西巷一带的几条胡同是妓院开设最集中的地方，俗称八大胡同。入夜时分，各家妓院门前都挂上了灯笼，挨着的几家妓院的名称都写在点燃着的灯笼上。依次是&ldo;天喜&rdo;、&ldo;天顺&rdo;、&ldo;三宝&rdo;、&ldo;万升&rdo;……各妓院门口除了站着老鸨、大茶壶之外，还有两个挎着枪的，是张作霖带来的卫兵在守妓院大门。

有两位嫖客要走进&ldo;天喜&rdo;妓院，被老鸨拦住。嫖客看见挎枪的卫兵，赶紧走了。其他好几家妓院门前来的嫖客都被挡住，都被告之该妓院被张作霖包下了。另外一边，前门大街&ldo;天汇轩&rdo;大茶馆。入夜，茶客熙攘，茶座空着的不多。

张景惠、张作相和张作霖的两个打手高金山、于文甲坐在一张茶桌前。茶房刚把茶给他们端下来。这时走进来一位穿绸缎长袍马褂的男人，一个正在喝茶的混混儿&ldo;哎哟&rdo;一声，迎了上来，把自己的座位让九少爷坐，道：&ldo;九少爷，今晚上您改坐茶馆啦！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这地方您能找见乐子吗？&rdo;

九少爷一脸败兴：&ldo;别提乐子！我肝都要气痛了。&rdo;

混混儿高声道：&ldo;谁？谁？里九外七皇城四，不管他谁，我都让您把这口气出喽！&rdo;

九少爷咒骂道：&ldo;打关外进来个姓张的师长，把八大胡同的堂子全包了！大兵把着门，还用枪吓唬人，你去把他们全轰走！&rdo;

混混儿解劝道：&ldo;那，那有什么啊！他不就是把个八大胡同包了吗？咱北京城寻欢作乐的地界儿海啦，甭说他是个张师长，就是将军、总长，也甭想&lso;包圆儿&rso;！我这就带您去个比八大胡同更销魂酥骨的地界儿！他关外的师长再有钱，可他找不上啊！&rdo;

张景惠等人注意听混混儿说啥。又听九少爷问：&ldo;北京城有这地儿？我咋不知道？&rdo;

混混儿得意地说：&ldo;新开的！民国啦，是改良的玩意儿！&rdo;

九少爷逼问：&ldo;在哪儿？&rdo;

混混儿拖长嗓音报来：&ldo;在西四牌楼砖塔胡同口袋底，新开的歌舞寮！连吃带唱，又跳又唱！那真叫个哏儿！&rdo;

九少爷不以为然：&ldo;得了吧！就唱几个荡调小曲，摸摸搜搜地，不少花钱，没劲！&rdo;

混混儿解释道：&ldo;咳！原先的清吟小班和茶室，历来外表装着卖唱，在前清为的是糊弄朝廷的监察御史，如今也糊弄民国的惩戒委员儿。暗下都出条子留宿，口袋底比八大胡同还实惠哪！&rdo;

张景惠向高金山使了个眼色，高金山喊过混混儿：&ldo;那小子！过来。&rdo;

混混儿走到张景惠等人桌前，有点不满地说：&ldo;叫谁哪？小子小子的--你们是干什么的？&rdo;

张景惠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银元，丁丁当当地在手上响，道：&ldo;我们就是给关外来的张师长办事的。我叫你也给张师长办点事，办好了有赏钱！&rdo;

混混儿两眼放光：&ldo;只要给钱没有办不成的事--我这听您吩咐哪！&rdo;

张作相道：&ldo;张师长今晚上包了八大胡同，明晚上就包你说的那个口袋！&rdo;

混混儿一时没明白：&ldo;口袋？&rdo;

张作相斜了他一眼，道：&ldo;啊，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连玩带唱的口袋，明天晚上关外的张作霖师长就把口袋嘴扎上拎走！全包喽！&rdo;

混混儿伸出大小手指作吸烟状：&ldo;得，这事您就交给我办了！我让您一百个满意--哎，我说这张师长好嫖好乐，他不能不好这个吧？就是，这个……抽大烟？&rdo;

张作相一咧嘴：&ldo;抽！张师长大烟抽的邪乎……&rdo;

混混儿道：&ldo;你们关外还是躺在炕上，点上大烟灯，挺费劲地烧个烟泡，抽上老半天才能过瘾，是吧？&rdo;

张作相等四人好奇地反问：&ldo;啊！要不还咋的？&rdo;

混混儿呵呵一笑，得意地说：&ldo;如今北京城全改良啦。打从西洋和东洋进来的货，如今一色全是白面儿和吗啡啦！土货大烟土不吃香啦！&rdo;

这时，其他有几个茶客围过来听混混儿胡吹神侃。

张作相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ldo;你说的那个白面……啥的，好在哪儿啊？&rdo;

混混儿嘿嘿一声，道：&ldo;您就甭提有多好啦！先说这抽的，就顶属这白面儿啦！只要黄豆粒儿那么一丁点儿，放在洋烟卷儿里也行，放在洋烟盒的锡纸上也行，只要一根洋火这么一点，吱溜一口，纹丝不剩！全进肚里，就这一口能顶10个大烟泡！再说这吗啡，一针扎进去，立马腾云驾雾……&rdo;

张作相像听天书：&ldo;扎进去？该多痛啊！&rdo;

混混儿解释道：&ldo;吗啡里放两盐粒儿，一点不痛。进来的洋货还有更好的哪！乳糖、高根、什锦年、金丹、海洛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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