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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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张景惠听得不耐烦，摆了摆手：&ldo;行啦行啦！不就是抽白面扎吗啡吗，我们知道。&rdo;

张作相道：&ldo;对，我们知道。张作霖师长好逛窑子，更好抽白面，扎吗啡……&rdo;

张景惠拦住他的话头，扔到桌上一个银元，道：&ldo;行了，我们也该换换地方了。&rdo;

四人转身走出茶馆。混混儿跑到茶馆门口朝着张景惠等人喊：&ldo;哎！那口袋还要不要啦？&rdo;

北京皇史宬大殿内，光线晦暗，这是大清数百年核心档案的存放处。大殿的地上摆着一排排的铁皮大箱子，赵尔巽领着张作霖在大铁皮箱子中间走着。赵尔巽打开一个大铁皮箱子，拿出一册清朝档案。这册封面写有《康熙起居注》，赵尔巽翻开《康熙起居注》指点给张作霖看。

张作霖和赵尔巽从皇史馆大殿内走到殿外的石栏前。赵尔巽凭栏远眺宫墙殿檐，叹息道：&ldo;物转星移几度秋啊--雨亭兄，还记得辛亥那年奉天动乱吗？&rdo;

张作霖郑重道：&ldo;那闹的真是翻天覆地！可咱们都闯过来了。这辈子也忘不了啊！&rdo;

赵尔巽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然后看见张作霖不解的表情，忙说：&ldo;我给你讲个有趣的事儿吧，当时围住总督衙门的幸亏是你张作霖，要是蓝天蔚我就断了后代人了！我的姨太太第二年真给我生了个儿子！有意思吧？&rdo;

张作霖呵呵大笑：&ldo;要这么说起来真是太有意思啦！那年我忙着娶姨太太，把接圣旨都耽误了，你老记得吧？&rdo;

赵尔巽点了点头：&ldo;记得。&rdo;

张作霖道：&ldo;我那年娶的姨太太。去年给我生了个丫头片子！&rdo;赵尔巽&ldo;嗯&rdo;的一声，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ldo;佛教讲机缘。看来你我是得了机会又有缘分啊！哈哈哈……&rdo;

张作霖道：&ldo;照你老这么说，还有机缘--那咱两家轧亲家吧！&rdo;

赵尔巽道：&ldo;你是说我的儿子聘纳你的千金……&rdo;

张作霖忙道：&ldo;你老要说我高攀不上，那就算我没说！算我没说……&rdo;

赵尔巽拦住张作霖的话头，仔细地看着张作霖，想了想，点点头：&ldo;这高攀不上的话应该是我来说，雨亭兄如今是民国新贵。现如今的国事，全是由枪杆子来决定。袁世凯因为有北洋军，才夺得大总统宝座，有啥财富都不如趁军队啊！像我这样的前朝遗老，如同弃之敝屣……&rdo;

张作霖忙安慰他：&ldo;你老现在总编清史，这官位不在纪晓岚之下。你老是要名垂青史的，我们都要跟着沾光！&rdo;

赵尔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ldo;纪晓岚大学士总纂四库全书，典籍浩瀚，成就这天下第一丛书，这只能在乾隆盛世才能办到，我辈是不可同日而语的。&rdo;

张作霖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不敢卖弄，也不敢顺竿子爬上去，忙岔开话题：&ldo;不管咋说，你老也是大学问家，大学士！我就是一介武夫，咱两家这桩娃娃亲啊……&rdo;

赵尔巽点头说：&ldo;我是求之不得的！犬子今后就全要仰仗你这位泰山啦。雨亭兄离京返奉之前，我要把聘金送上的。&rdo;

张作霖大声地说：&ldo;好啊！好啊！&rdo;

两人放声大笑，惊起了一大片停栖在殿顶的鸟儿。

北京城前门大街&ldo;全聚德&rdo;烤鸭店内。烤鸭店大堂内十几张餐桌几乎客满。张作霖、张景惠、张作相、高金山、于文甲等5人坐在大堂中间的一张桌子喝着茶水。张作霖正在沉思。他来到北京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多方钻营，还是心中无底，毕竟，他不是袁世凯的嫡系部队。

张景惠看着张作霖闷闷不乐，知道他的心意，当下压低声音说：&ldo;雨亭，是你跟我们说的袁世凯狡诈多疑，为了解除袁世凯对你的戒心，能让你当上奉天督军，我们才在北京城这么闹腾的。这可是你出的主意，你咋还不乐意了呢？&rdo;

张作相道：&ldo;就是吗！你说的要让袁世凯把你当成个大老粗，没大志向的武夫。为这我们费了不少心思，你还急眼啦！&rdo;

张作霖嘿嘿笑道：&ldo;谁说我急眼啦？&rdo;

张作相打趣道：&ldo;咋没急眼？你那脸拉得有二尺半长。&rdo;

张作霖道：&ldo;我是在寻思，怕咱这些招儿法骗不了袁世凯……&rdo;

张作相道：&ldo;那咱们再想招儿接着败坏你！你说咋整吧？&rdo;

张作霖叹了口气：&ldo;到这儿打住！再败坏我，奉天督军当不上，当师长都够戗了！这北京城我都不敢再来了，听天由命吧。再说明天袁世凯就召见我了。&rdo;

这时跑堂的端上葱、酱、薄饼。厨师在餐桌上将一只烤鸭肉片下，装在两个盘子里，把鸭骨架端走了。张作相不满地说道：&ldo;咋又端走了呢？就叫咱们吃点子肉皮啊？这就叫北京城有名的大馆子啊？&rdo;

张作霖：&ldo;老赶了吧--看看别人咋吃的？&rdo;

当下，他们5个人看别人餐桌如何吃法。张作相拾起一张薄饼，依样学样，一脸的不得其解：&ldo;卷煎饼啊！这煎饼也忒小啦！&rdo;

张景惠道：&ldo;说你老赶，你就是老干--人家这叫春饼。&rdo;

张作相吃一口抱怨一句，道：&ldo;咱那疙瘩一张春饼比这4个还大--北京人吃猫食啦？就给这丁点葱丝！连棵大葱都不给？北京人也忒抠门啦。这个吃法都赶不上大饼卷酱肉来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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