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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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在后院东厢房的张学良听到爸爸回来了，飞快往外跑。他跑到二进院的垂花门处，正遇上走进来的张作霖。张学良一下扑到父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ldo;爸！我妈病了！&rdo;张作霖忙把张学良搂在怀里：&ldo;你别哭！你妈啥病？&rdo;

张学良哇哇大哭起来：&ldo;新民来人报信儿说……我妈病得不行啦！&rdo;

张作霖拉起张学良跑到大门口喊值班班长，吼道：&ldo;快给我备马！给少爷备车，快！&rdo;

班长跑了过来，道：&ldo;报告师长！调多少卫队？&rdo;

张作霖一指门前卫兵，道：&ldo;调啥卫队，你们几个都骑上马跟我走！&rdo;

张作霖带领张学良及9个卫兵，共11骑跑到奉天火车站前，一起翻身下马。奉天火车站站长办公室内。站长正在填行车表，张作霖开门进屋。站长看见张作霖一身穿着像是商人，惊奇道：&ldo;你进来干啥？这不是你待的地方，等车去车站候客厅等。&rdo;

张作霖不理会，大踏步上前：&ldo;你是站长？我要上新民府，这会儿有火车吗？&rdo;

站长看着张作霖来势汹汹，吓了一跳，忙后退一步：&ldo;上新民？那是京奉路，早上就开走了，这会儿哪来的车呀。&rdo;

&ldo;那啥时候有车？&rdo;

听着这汉子的怒吼，站长只觉只觉得晴天打了个霹雳，震得他两腿发软，说：&ldo;明天早上，明天你早点来--出去吧，出去吧！&rdo;

张作霖道：&ldo;你听着！我叫你马上开一趟去新民的车！&rdo;

站长颤声道：&ldo;你没睡醒啊！这是火车站！火车得顺着铁道线跑，有调度才能开，你当是马路上的大马车啊！说开走一辆就开走一辆--你出去出去！&rdo;

张作霖把门开了，叫班长进来，他抽出班长的手枪，解下他的皮带，又把皮带递给班长，指着站长，下令：&ldo;把他给我绑上！&rdo;

站长双手被皮带绑在背后，魂不守舍地说：&ldo;哎！你这是要干啥？&rdo;

张作霖用手枪指着站长脑袋：&ldo;告诉你，我是张作霖！我叫你马上开一趟火车去新民，要不我就毙了你！&rdo;

站长一脸的苦相道：&ldo;你是谁也不行！你毙了我也没用！没有车呀！&rdo;

张作霖把站长拉到站台上，他指着停在站台上的一列火车，问：&ldo;你就叫这辆火车往新民开！&rdo;

站长摇头：&ldo;这是南满铁路日本人的车，咱说了不算！&rdo;

张作霖转身指着站台另一边停着的火车下令：&ldo;就叫这辆开！&rdo;

站长道：&ldo;这趟是开哈尔滨的--你没看人都坐满了吗？你要是把这千百号人都拉到新民去了，这车上的人还不都得翻天！&rdo;

张作霖转头对班长道：&ldo;你们去把开火车的叫下来！叫他把火车头摘下来！&rdo;

班长带领士兵用枪逼着火车司机将火车头摘了钩。张作霖用枪对着火车司机的头，道：&ldo;你马上把火车头开到新民府去！&rdo;

司机屎尿都吓出来了，一个劲点头：&ldo;我往哪儿开都行，你可得让站长赶紧打电话跟调度说好了。调度要不把道叉子搬到京奉线上，我这火车头开出去还是得跑到哈尔滨去，调度还得叫新民沿线各站的车辆待避好了，要不就得撞车！&rdo;

张作霖对站长道：&ldo;你听见了吧？赶紧去打电话。卫兵，你看着他。他不把电话打好了你别放了他。&rdo;

班长点了几个士兵，拉着站长走向站长室。

其他几个士兵登上火车头驾驶室，小小的车厢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张作霖对司机道：&ldo;上去开车呀！&rdo;

司机为难道：&ldo;你看看还有我站的地界儿吗？就叫你的大兵开火车头得啦！&rdo;

张作霖一脚先把一个士兵从车上踢下去，然后对剩下的士兵道：&ldo;妈拉巴子都给我下来！都给我滚回去！&rdo;

四个士兵跳下火车头朝站长室跑去。司机上车，接着张氏父子也登上了驾驶室。室内一个司机，一个副司机，一个烧火的司炉，加上张氏父子，已挤得转不开身了。

司机告诉张作霖：&ldo;这都转不开身，没法烧火，咋开呀。&rdo;

张作霖这会渐渐心平气和了，问道：&ldo;那我们坐哪儿？&rdo;

司机低声建议道：&ldo;坐火车头就得上煤堆上去。&rdo;

张作霖一手举起手枪，另一只手拉着张学良爬上煤堆，道：&ldo;中，我上煤堆--你们开快点！我有赏！你们要是不好好开，我就毙了你们！&rdo;

火车站台响起了凄厉的汽笛声，张作霖劫持的火车头终于开动了。站长室里，班长拿过一枝长枪顶住站长。站长拼命地摇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喊：&ldo;调度室！调度室！我是站长。有一辆机头要开往新民！有一辆机头开往新民……&rdo;

调度室的一位调度在接电话，惊讶道：&ldo;你站长咋的？你站长就乱跑火车头啊！妈拉巴子这叫啥事啊？&rdo;

身后的班长手枪一顶，站长只好着慌地对着电话筒喊道：&ldo;你妈拉巴子！我知道啥事！你不用跟我嘴不啷鸡的--我告诉你，火车头已经开过去啦！&rdo;

调度&ldo;啊&rdo;的一声，调度室内的人都到了望塔的窗前去看，发现果然有一个火车头从远处开过来了！调度吓得脸色发白，忙摇电话，失声乱喊：&ldo;我的妈呀！搬道房！搬道！有一辆机车开往新民！赶紧搬到京奉线上去！新民站调度室！我是奉天站！有一辆机车开向新民！赶紧通知沿途各站做好车辆待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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