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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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ldo;变形咒而已。&rdo;伏地魔回答，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嘲讽，&ldo;毕竟学生们都很胆小，不是吗？&rdo;他避开了名字的问题。

但邓布利多显得更感兴趣了。&ldo;这么说来，为了不吓到我的学生们，你已经预先做了准备？&rdo;他好奇地问，&ldo;我能问问是谁让你注意到这点的吗？毕竟你之前从未表现得如此贴心？&rdo;

&ldo;贴心&rdo;这个形容让伏地魔皱眉，他被恶心到了。&ldo;我不欣赏并不意味着我不知道凡人的想法。&rdo;他平板地回复，有点细微的恼火，&ldo;另外，为什么你要装出一幅欣赏我的样子？你我都知道这毫无意义。&rdo;

邓布利多并没被激怒。相反，他的语气确实和蔼得接近赞赏。&ldo;以前不代表现在，汤姆。我有理由相信，你在过去的两年里注意到了很多之前被你忽略的新事物。这可能需要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但我更乐意如此。&rdo;

伏地魔盯了邓布利多一会儿，似乎在估量邓布利多这话后面的诚意。&ldo;新事物？&rdo;他突然抬手，却不是掏魔杖。&ldo;你和格林德沃，是不是一直都没找到这个？&rdo;

这是个疑问句式，但语气里并没有疑问，甚至嘲讽居多。而看见那只从袖子掩盖下露出的粗大金戒指，邓布利多平稳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下。&ldo;也许你注意到的比我想象的还多一点。&rdo;他说，带出微不可察的叹息。

&ldo;并没有。&rdo;伏地魔的语气还是很嘲讽，&ldo;可能我还和你之前说的那样无知，只是搞清了为什么猪头酒吧不能待，你又为什么拒绝三次魔法部长的提名。&rdo;

言外之意两人都懂，邓布利多闭了闭眼睛。&ldo;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关心别人如何，不管是哪个别人。&rdo;

&ldo;不是关心，邓布利多。&rdo;伏地魔挖苦道，又恢复了毫无感情的调调，&ldo;只是必要的调查。&rdo;

&ldo;啊，没错，调查。&rdo;邓布利多轻声道，语气里有果然如此的意味，&ldo;那个标记会指引你去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墓碑……另外，我猜你见过哈利从隐形衣底下钻出来的样子很多次？&rdo;

这话换别人来听可能完全一头雾水，但现在的伏地魔不在其中。

死亡圣器，包括一根战无不胜的魔杖，一块能够召唤亡者灵魂的宝石，以及最后的，一件永不磨损的完美隐形衣。隐形衣对他或者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来说基本没有吸引力，而他可以确信，比起接骨木魔杖，邓布利多极可能更想要回魂石。

所以他特意带上了它。至于接骨木魔杖，那是他想要进入霍格沃茨的原因‐‐之一。

&ldo;你关于必要性的论调听起来相当熟悉。你对谁都这么说吗，汤姆？&rdo;邓布利多没有继续有关死亡圣器的话题。

伏地魔又皱了皱眉。&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他嘴角小幅度下压，&ldo;难道你就不能开诚布公地表示，你怀疑哈利&iddot;波特对我造成了某方面的影响？&rdo;

&ldo;很高兴你自己提了出来。&rdo;邓布利多道，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ldo;既然这样，我是否能够听听你对此的观点？&rdo;

&ldo;他确实开拓了我的思路，我感谢他。&rdo;伏地魔抛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答案，&ldo;但更多的就没有了。事实上，我要重申一遍，我希望能在霍格沃茨开始我新的研究，关于你那著名的观点。&rdo;

&ldo;爱比什么都强大。&rdo;邓布利多说，又喝了一口水，但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伏地魔身上，&ldo;为什么你认为霍格沃茨能够让你得到答案？&rdo;

&ldo;因为你在这里，不是吗？&rdo;伏地魔回答，干巴巴的，&ldo;我将我自己和我的才能交给你，听你指挥。而你让我回来，在我分享我之所学给学生们的时候向我分享你之所学？&rdo;

邓布利多放下了杯子。&ldo;上次我就希望我能听到你后面这句话，&rdo;他说，脸上流露出悲哀，&ldo;但我同时不得不承认，如果我能让你洗心革面，我可能早就做到了，并不需要等到今天。&rdo;

伏地魔沉默了一小会儿。&ldo;这是又一次拒绝吗，邓布利多？&rdo;他冷冷地问。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接话。他再次打量伏地魔‐‐从头到脚的那种打量‐‐然后问：&ldo;你打算拿预言怎么办？你得到它有些日子了，我想你一定能给我个好答案？&rdo;

&ldo;如果我说我不把它当回事了，你肯定不会相信。&rdo;伏地魔的语气依旧很冷，&ldo;所以我的答案和刚才一样‐‐我愿意尝试寻找那种我不知晓的力量，看看它是否真的比我的那种力量强大，又是否能真的征服我；但成与不成，未来如何，我都无法预料。&rdo;

&ldo;这对你来说已经非常坦率了，很好。&rdo;邓布利多深深地凝视伏地魔。&ldo;我想我不得不给你这个机会，毕竟……&rdo;他没说下去，而是转开话题道：&ldo;但在真正决定之前，我必须征询另一个当事人的意见。&rdo;

伏地魔回以一个笃定的颔首，虽然幅度很小。&ldo;哈利已经知道了。我猜他很快就要和你提。&rdo;

谈话开始以来头一回，邓布利多高高挑起了一根眉毛。&ldo;哈利已经知道了？是我哪里搞错了吗，你回来后竟头一个知会他？&rdo;

&ldo;毕竟这事最终要他和我一起解决，其他人无法插手，&rdo;伏地魔说，脸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像覆盖了一层面具，&ldo;就算是你也不能否认这点。而且，最艰难的部分我已经替你完成了，不是吗？&rdo;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ldo;是的，&rdo;他说，湛蓝的目光从半月形眼镜后透出来，安静沉稳，&ldo;你是否还是认为，我们这些蠢货表现得一如你关于弱点的预料？&rdo;

伏地魔抿唇。他内心里某块地方早就给出了肯定回复，但他不做声。

邓布利多似乎也并不真的需要一个答案。&ldo;不管如何，我确实希望你能彻底搞清这点。&rdo;他停顿了一下，又随意地问：&ldo;最后一个问题‐‐你的那些仆人呢？&rdo;

&ldo;他们没了我也会继续干下去。&rdo;伏地魔给出了一个和多年前所差无几的回答，除了没费神纠正说不是仆人。

&ldo;哦，汤姆……&rdo;邓布利多突然笑了。是一个真正的微笑，令伏地魔看了就心烦的那种。

一小会儿沉默，直到凤凰福克斯清脆地鸣叫了一声。

&ldo;时间到了，&rdo;邓布利多愉快地说，&ldo;我还有场婚礼要参加。假如你愿意……&rdo;

&ldo;当然不。&rdo;伏地魔避之唯恐不及地打断，同时起身。&ldo;我等着好消息。&rdo;

邓布利多又盯了他两眼。&ldo;你如此确信，哈利一定会同意？&rdo;

这个时候，伏地魔已经折身往门口走了。闻言，他侧过头。&ldo;是的，&rdo;他略略勾唇，&ldo;只要他明白，我为他而来。&rdo;

直到门再次打开又合上，邓布利多都没再说什么。他确信伏地魔做出了一些改变，而哈利也从未推脱过自己的责任；但他真的能放手让哈利自己对付伏地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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