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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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1页）

没有必要，完全没有必要。

他知道男孩的一切，他相信他光靠猜就能得出八成内容；剩下的两成，考虑到男孩的性格和无法绕过的矛盾，他不可能被蒙在鼓里太久。如果他真去偷听，更可能画蛇添足。

伏地魔无声地吐了口气。他不喜欢回忆过去，触景生情什么的就更看不上眼，但现在他无法不想起上次‐‐

他确实召唤出了波特夫妇，但他立马就意识到，他没什么话好说。确切点，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与已经死去的人谈判、并在其中占据优势。

他们业已经历最坏的死亡，他们根本无所畏惧。而他们于世间仅存的弱点，正是他需要他们发挥作用的地方。

他沉默着，而他们也沉默，不无警惕。他无法先开口阐述自己的意图，只能在流逝的时间中等待，装作没发现他们偷偷交换目光，还有里头极力掩饰的、越来越深重的担忧。

&ldo;所以……&rdo;最终莉莉率先打破了那种死寂，&ldo;这次不是意外，对吗？&rdo;

他当然还记得上次他如何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召唤出亡灵。他依旧沉默，但点了点头。

莉莉向前走了一步。詹姆明显不太赞同，但他还是跟上了，脸上的表情显示他正准备随时迎接黑魔头可能的暴起发难。&ldo;还是有关哈利？&rdo;红发女人问，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关心。

而他注视着他们的脚下。他们不是真正的实体，但走动时也会发出摩擦轻响。他们介于幽灵和活人之间，然而确实存在。

原来普通人死后就会变成这样？他的思维不可控制地发散了。看起来不像是彻底的死亡，而是灵魂脱离消亡的肉体、去向一个全然未知的新世界？

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但他不可能问出口，而且摄神取念也显然不可能在亡灵上实施。

&ldo;哈利……&rdo;莉莉念道，绿眼睛里浮现出他曾见过的东西‐‐在那个万圣节的夜晚、在她挡在摇篮和他之间‐‐&ldo;我想知道我的儿子是否一切都好。&rdo;

非常勇敢，他没法不称赞这个女人。即便是他将她毙于魔杖之下，她也毫不畏惧‐‐若这点十数年来从未改变，那愚蠢于她就是不公正的形容。

詹姆恼火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像是&ldo;问他也是白费功夫&rdo;之类的。

他没有立刻回话，只是转身落座，再抬头时看见男人已经充满保护欲地挡在了女人前面。&ldo;用不着那么紧张，波特，&rdo;他听见自己冷冰冰的嗓音在回响，&ldo;除非你认为你还能再死一遍？&rdo;

詹姆立即对他怒目而视，但他催眠自己没看见‐‐实话说，那真的有点令他想起男孩；父子俩长得太像了。&ldo;他好不好，要看你对好是什么定义。&rdo;

红发女人拉下丈夫张开的双手，安抚地拍了拍，才转向他。&ldo;哈利还是你的魂器？&rdo;似乎觉得这问题的答案明摆着，她又问：&ldo;哈利现在知道了吗？&rdo;

他再次沉默下来。也许他无法完全坦承自己，但有些东西他必须先行告知他们。邓布利多已经找到了沼泽，那基本等同于哈利知道；再加上布莱克的态度……

他已经预见到了哈利想要使用回魂石的未来。同样可以预见的是，若让男孩充当对他父母解释的第一人，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而这种可能，不管多少，都必须被消灭……

想到这里，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头空无一物。&ldo;他知道了。&rdo;

毫无感情的语调成功地让詹姆的恼火变成了惊疑不定。&ldo;你有什么阴谋？&rdo;他忍不住质问，&ldo;你想利用哈利做什么？&rdo;

&ldo;如果我说我不想？&rdo;他轻飘飘地反问。

毫无疑问，詹姆不相信。他怀疑地瞪着他，空气里全是对峙的紧张。

&ldo;那你想要干什么？&rdo;莉莉再次开口。相比詹姆，她似乎更为冷静。&ldo;距离上次已经过去接近两年……既然你承认这次不是偶然，那你一定有什么新消息带给我们，不是吗？&rdo;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撒谎说他没事也可以用用回魂石，但他知道他们三人都不会相信。&ldo;你们已经知道，若要我死，哈利也得死。&rdo;他陈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能够如此平淡地谈论此事，&ldo;这就是你们所期待的，是吗？&rdo;

夫妻俩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目光。&ldo;你在暗示什么？&rdo;詹姆即刻反对，眼镜后的眉峰紧紧蹙着，&ldo;难道你想说哈利可能因为害怕死亡而逃避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rdo;

莉莉颔首同意。&ldo;我依旧坚持我之前的观点‐‐哈利可能会被困扰，但他绝不会失败。&rdo;她开始仔细打量他，像是之前都没好好看过、又像是他可能换成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ldo;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他抿着唇。&ldo;我只是好奇‐‐&rdo;他说，掩饰着喉咙里突如其来的干涩，&ldo;你们选择阻挡我的去路，是想要哈利活下来；但现在又要他去死……&rdo;

&ldo;你弄错了。&rdo;莉莉没等他说完就出声打断，&ldo;对詹姆和我而言，让哈利活下来当然重要‐‐比我们活下来重要。&rdo;她望了望丈夫，目光里闪烁着爱意。但一对上他，就变成了坚定。&ldo;可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哈利已经长大了，他拥有自己的意志。如果他认为只有自己的死亡才能结束一切，那我们会支持他的决定。因此，并不是我们要哈利去死，&rdo;她犀利地指出本质，&ldo;而是你。&rdo;

他无法否认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他也无意解释。&ldo;你在说你们信任他，是吗？&rdo;他进一步追问，&ldo;不管他到底怎么想、怎么做，你们都无条件信任他？&rdo;

&ldo;当然！&rdo;詹姆怒气冲冲，显然受不了被黑魔头这么质疑，&ldo;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rdo;

这就够了。

伏地魔从回忆里醒过神，发现深黑夜幕已经垂坠在沼泽上空。雨更大了，他挥了挥手，驱散身侧湿气。哈利还没出来，但他肯定已经事无巨细地坦白了一切。男孩就是那样的人，而他希望莉莉和詹姆记得他们曾说过的话。因为‐‐

&ldo;没有什么能从我身边带走你，哈利。不管是你的教父，你的父母，你的朋友……甚至，死亡。&rdo;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看了上一章的评论……那个，说我这篇文虐的是认真的吗？自我感觉还挺甜的呀？

第114章第114章哈利

将时间拉回到哈利刚使用回魂石的那会儿，石屋里。

一家三口在十六年以后重聚，虽说阴阳两隔，但不管哪个都很激动。等这种兴奋劲儿过去，莉莉才想到其中最关键的部分：&ldo;你怎么拿到这石头的，哈利？&rdo;

她这么一提，詹姆的表情瞬间变了。&ldo;对，&rdo;他深深皱眉，&ldo;一个月之前，它还在那魔头手里。&rdo;他又仔细打量哈利，紧张得仿佛试图在儿子身上找出可能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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