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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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这比哈利想象的快，但他也从未奢望他们不会发现。&ldo;我没事，&rdo;他开口解释，觉得嗓子底下像是坠着铅垂，&ldo;因为这是他给我的。&rdo;

&ldo;……什么？！&rdo;莉莉和詹姆都大为惊诧。

那块吊着哈利舌尖的铅垂变得更重了，他还有些难以出口的畏惧。然而，他隐瞒谁都不可能隐瞒他俩，毫无退路令他只能破釜沉舟。&ldo;一个月之前？那是怎么回事？&rdo;他试图先问清这个。

此时，詹姆的眉间已经显出了深深丘壑。莉莉望了他一眼，主动担起向哈利解释的任务。而哈利听完那些简短的对话，一瞬间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就算对亡灵也是利用的态度，他该说不愧是黑魔头吗？

可话再说回来，以伏地魔的脾性，别说插脚效果如何，他彻底无视这件事才是正常的……

&ldo;我发现，他对召回亡灵毫无期待。可他居然做了第二次，语焉不详‐‐他还没告诉我们最重要的部分。&rdo;莉莉继续阐述，绿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哈利，&ldo;我们只能猜测，那一定是你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有关他、而且极可能遭到我们的反对‐‐&rdo;看见哈利的脸颊无法自控地涨红，她了然点头，似乎带着叹息，&ldo;看来确实如此。&rdo;

哈利几乎不敢看他的父母了。&ldo;我能先请求你们的原谅吗？&rdo;他小声道，不确定自己是否太过贪得无厌，&ldo;我不想……我不想你们和小天狼星一样不理我。&rdo;

听见这个名字，詹姆身躯一震。他没忍住去看儿子低垂的头颅和握成拳的手掌，又转头看妻子‐‐莉莉对他轻轻摇头‐‐用力闭了闭眼睛。&ldo;我们设想过多次，到底有什么原因能迫使黑魔头做他正常情况下绝不想做的事。&rdo;他说，声线紧绷得像满张的弓弦，&ldo;我想象的极致是他悔过、而你原谅了他，但你妈妈认为不止。&rdo;

这会儿哈利的脸已经完全白了。&ldo;……妈妈？&rdo;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语气里的惊恐。她猜出哈利爱上了他的仇敌？可她一开始并没表现出来？还是说，他们就等着他亲自向他们坦承并反省自己的错误？

他的身体开始一阵阵发抖，像是有什么冰雪野兽在大肆啃噬他的内脏。

&ldo;没事，哈利，没事。&rdo;莉莉立即上前两步，严严实实地把他笼在怀里，语气里明显带着心痛和焦急，&ldo;妈妈在这儿，一直都在。&rdo;

虽然背部触摸接近于无形，但依旧迅速地安抚了哈利。他张开手回抱母亲，又从她半透明的肩膀上捕捉到了父亲眼中一闪而逝的担忧。&ldo;妈妈，爸爸，&rdo;他感到有什么暖流从她身上传递给他，令他重新拥有站稳的力量，&ldo;你们愿意听我说完这一切吗？&rdo;

这一切是个非常复杂的故事，哈利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讲述。

从伏地魔使用他的血液复活，到伏地魔觉察他是他的魂器；从伏地魔胁迫他接受交易，到伏地魔攫取全部的预言；从伏地魔验证孪生魔杖的强大，到伏地魔为了更强大的未知力量再次接近他……

而他，摸爬滚打、跌跌撞撞地发现以上所有事务之间的微妙联系，再回首时，却不知自己早在什么时候落下了心。

话尾消失很长一段时间，石屋里都是静默。詹姆把脸深深埋进两只手，眼镜被他推到前额，不无挫败；而莉莉理解地注视哈利，也不能说没有哀伤。&ldo;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rdo;她柔声道，眼眶发红，&ldo;你不需要自责，哈利。&rdo;

&ldo;可……&rdo;哈利想说点什么，但在看到父亲时就忘记了。&ldo;我试着让自己做对的事，&rdo;他干涩地说，&ldo;然而，如果我连小天狼星都无法说服，那我可能真的需要检讨自己。&rdo;

&ldo;小天狼星……&rdo;莉莉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怀念之意显而易见。&ldo;我们比你更了解他。他确实是那样的人。当年我告诉他邓布利多过往后，他的反应让我觉得我做了一件不那么正确的事。我是说，如果邓布利多不愿意谈论过去，那我就不应该揭开他的伤疤。&rdo;

哈利不确定隐瞒是个更好的主意。至少对他而言，坦白绝对好得多，他特别不喜欢被蒙在鼓里。&ldo;邓布利多说，小天狼星的反应是正常的，还说我应当鄙视他。&rdo;

这让莉莉半晌失神。醒过味来后，她重重叹了口气。&ldo;我原先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听你说完……他这些年一定不好过。&rdo;她又叹了口气，重新注视哈利，&ldo;他也知道了？&rdo;

哈利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瞄了詹姆一眼。&ldo;他一早就发现了。&rdo;而后，他把三把扫帚到格里莫广场12号厨房的事情都说了说。

&ldo;&lso;不要怜悯死者……怜悯活人……有价值的目标……&rso;&rdo;莉莉仿佛无意识地重复这些话。&ldo;我必须承认，邓布利多是对的。&rdo;

&ldo;也不那么对。&rdo;一直沉默的詹姆突然插嘴，他不知什么时候重新戴上了眼镜。迎上哈利和莉莉同时转向的视线，他不太自然地耸肩。&ldo;他漏掉了另一个同样有价值的目标……我是说，对我们而言。&rdo;

莉莉眼里迸出了光，里头满是欣喜，像她就是在等他。&ldo;是的，我也那么想。&rdo;

哈利没立刻反应过来，但在莉莉和詹姆都盯着他的时候，想不知道也不那么容易。&ldo;你们在说……&rdo;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猜到的，只能一瞬不瞬地注视他们。

&ldo;我真不想说，黑魔头设计了我们，但他也确实得到了我们的承诺‐‐&rdo;詹姆一提起伏地魔就异常恼怒，&ldo;无论面对何种危险，我们永远都会选择挡在你身前；而只要某件事确实出自你的意愿，我们也确实都会站在你这边！&rdo;

哈利和父母呆了很久。直到他们互道再见，他才觉察到自己饥肠辘辘。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但他确定自己错过了午饭和晚饭。

他坐在那儿，再次端详那只戒指。如果说使用它之前他还有些忐忑不安，现在也已经彻底消失了‐‐

&ldo;我们很难过，哈利。因为我们不能抚养你长大，不能在你面对困难的时候陪伴在你身边。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死，我们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是为了你能活下来，并尽可能活得更好。

&ldo;我们也很高兴，哈利。因为你是个勇敢的孩子，你做到了没人能想象的事。也许你不能大肆声张它们，但那并不能磨灭你为创造更好世界所做的一切。你高尚而善良，我们为你感到自豪。

&ldo;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记得，哈利，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rdo;

回想最后莉莉留下的话，哈利的心境从未如此平和而充满感激。也是她告诉哈利，伏地魔曾两次使用回魂石‐‐

&ldo;……一切都说得通了，&rdo;莉莉之后如此补充，带着一点恍然的感慨，&ldo;他不觉得他能寻求我们的支持（詹姆嫌弃而用力地哼了声），只能寄希望于我们对你的支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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