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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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俞佩玉还未答话，突听黑暗中一人道：&ldo;不行，这法子行不通。&rdo;

姬灵风道：&ldo;为何行不通？&rdo;

那人道：&ldo;俞佩玉既已死了，又怎能再活着出去。&rdo;

姬灵风这时才听出这话声既非俞佩玉，也非谢天璧的刹那之间，不禁满头冷汗，失声道：&ldo;你又是谁？&rdo;

那人咯咯笑道：&ldo;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麽？&rdo;

&ldo;嚓&rdo;的一声，黑暗中亮起了火光，火光照亮了一张苍老、憔悴，刻满了风霜劳苦痕迹的脸。

俞佩玉。姬灵风不觉同时出声道：&ldo;高老头，是你！你怎会到这里来的？&rdo;

高老头那苍老憔悴的脸，在这神秘的地道里闪动的灯光下，竟也变得诡秘起来。

他瞧着姬灵风诡秘的一笑，道：&ldo;不错，只会砍柴挑水的高老头是不会到这里来的，但你只知道我是高老头，还知道我是谁麽？&rdo;

姬灵风只觉他目光中突然有一种前所未见的锋芒，竟不由自主被他逼得後退了一步，颤声道：&ldo;你究竟是谁？&rdo;

高老头缓缓自她面前走过，将手里的灯放在床头的小瘪上，然後突然转身，目光灼灼的瞧着她，缓缓道：&ldo;我就是使姬苦情寝不安枕，食不知味的人，我就是使姬苦情觉得已再也活不下去的人……&rdo;

俞佩玉失声道：&ldo;姬苦情被逼得只有装作在那纸阁中苦行忏悔，被逼得只有诈死，莫非就是为了怕你？&rdo;

高老头咯咯笑道：&ldo;你想不到吧，姬苦情平生最畏惧的，竟是我这麽个糟老头子。

&rdo;

姬灵风吃惊道：&ldo;他难道早已知道你是谁了？&rdo;

高老头冷笑道：&ldo;他自然早已知道了，但是他却不敢揭破，只有装傻，只因他也知道我早已发现了他的秘密。&rdo;

姬灵风道：&ldo;什麽秘密？&rdo;

高老头道：&ldo;二十多年前，江湖中突然发生了许多件震惊天下的无头案，有大宗珍宝神秘地被劫，许多名人神秘地被杀，做案的人武功高绝，手脚乾净，当时武林中虽然动员了数十高手，却也侦察不出他的下落，只因谁也想不到这做案的人，竟是终年足不出户，在那纸阁中忏情悔罪的姬苦情。&rdo;

俞佩玉动容道：&ldo;我早已想到他那样做法，必定是有阴谋的了。&rdo;

姬灵风大声道：&ldo;你说他是杀人的强盗，我绝不相信。&rdo;

高老头叹道：&ldo;非但你不信，当时我若说出，普天之下，只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我为了揭破这秘密，只有投身到杀人庄来。&rdo;

姬灵风大声接口道：&ldo;你说他那时便已知道了你是谁，那麽他为何还容你在&ldo;杀人庄&rdo;里留下来？他为何不杀了你？&rdo;

高老头道：&ldo;他若不容我留下来，岂非更显得自己心虚，他若杀了我，岂非更证实了自己的罪行？他思虑周密，从来不肯行险侥幸，自然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所以他明知我是来监视他的，也只有装糊涂了。&rdo;

他一笑接道：&ldo;若非如此，&ldo;杀人庄&rdo;里又怎会随便就收留下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头子。&rdo;

俞佩玉道：&ldo;你算定他明知你是来监视他的，反而被逼得不得不收留你，这一着虽然妙极，但他既已知道你的身份，岂非时刻都要提防着你，又怎会在你面前露秘密？&rdo;

高老头叹道：&ldo;他一眼便可瞧破别人的身份，像他那样的人，还有谁能揭破他的秘密，我到了这里後，已知道那些无头之案是永远无法破的了。&rdo;

姬灵风道：&ldo;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rdo;

高老头道：&ldo;我留在这里，虽不能揭破他的秘密，但总可监视着他，使他再也不敢出去做案，自从我到了这里之後，江湖中的无头罪案，果然绝迹了。&rdo;

俞佩玉叹道：&ldo;前辈为了阻止罪行发生，牺牲自己的声名地位，投身为奴，当真是大仁大义，人所难及。&rdo;

高老头面上也不禁起了黯然之色，这十馀年来的艰辛岁月，想来并不是容易度过的，但是黯然之色一闪即过，他瞬即大笑道：&ldo;我虽然牺牲了自己的享受，来过这种辛苦日子，却也逼得他弄假成真，不能不在那纸阁受苦，我纵然牺牲也是值得的了。&rdo;

俞佩玉道：&ldo;他既不能杀你，又不能逃走，所以到後来只有装死……&rdo;

高老头道：&ldo;他野心勃勃，自不甘如此寂寞终老，想来想去，竟被他想出&ldo;装死&rdo;

这法子，我虽然明知他绝不会甘心永远在那纸阁中受罪的，却也未想到他竟能想出&ldo;装死&rdo;这法子来瞒过我。&rdo;

姬灵风道：&ldo;他既已瞒过了你，你为何还不走？&rdo;

高老头道：&ldo;他当时虽瞒过了我，但後来我越想越觉此中必有蹊跷，那姬苦情绝不是轻易就能被人逼得死的人……何况……&rdo;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缓缓接道：&ldo;我自幼飘零，从未在一个地方耽过半年以上，在这里，却已不知不觉耽了许多年，这种简的生活，我非但已过惯，而且已觉得舒服得很，我自己没有儿女，眼瞧着你们一天天长大，不觉也甚是欢喜，所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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