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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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姬灵风冷笑道：&ldo;我们可用不着你来欢喜，你走不走，和我全没有半点关系，你也用不着推在我身上，现在你留下来的目的既已达到了，从此我已不再认识你。&rdo;

高老头默然半晌，长叹道：&ldo;不错，我留下来的目的已达到了，我终於已证实姬苦情还没有死，从此，我又该四处流浪，去追寻他的下落，我若不找着他，亲眼瞧见他死在我的面前，是永远也不会甘心的。&rdo;

姬灵风冷冷道：&ldo;他既已走了，只怕你是永远休想找着他的。&rdo;

高老头道：&ldo;不错，他若从此隐姓埋名，我也许永远找不着他，但只要他再做出一件罪案，我就有法子追出他的下落，而他这种人是绝不会永远甘於寂寞的。&rdo;

他目中又射出了那逼人的锋芒，这伏枥已久的老骥，突然又变成了翱翔万里，择人而攫的鸷鹰。

姬灵风终於忍不住问道：&ldo;你究竟是什麽人？&rdo;

高老头微微一笑道：&ldo;你既已从此不再认识我，又何必问我是谁呢？&rdo;

姬灵风扭转头去，不再瞧他。

其实她不用问也早已知道，能令姬苦情畏惧的人，又怎会没有辉煌的过去，惊人的来历。

口口口

这老人究竟是何来历？姬苦情到那里去了？这些事俞佩玉全未留心，他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件事。

他目光四顾，终於问道：&ldo;前辈不知是从那条路走进来的？&rdo;

高老头微笑道：&ldo;我听说你已死了，忍不住悄悄溜进姬夫人的屋里去瞧个究竟，却在无意中发现了那衣柜中竟有条秘道，那衣柜多年来一直紧闭着，不知今日怎会打开了。&rdo;

原来自从俞佩玉走出去後，姬夫人一直忘了将衣柜关起。

俞佩玉眼睛一亮，道：&ldo;那屋里此刻没有人麽？&rdo;

高老头道：&ldo;你想从那里出去？&rdo;

俞佩玉道：&ldo;他们既已认为我死了，必定不会再加监视，我正可乘机溜出去。&rdo;

高老头突然厉声道：&ldo;你既已死了，怎能活着走出去？&rdo;

俞佩玉怔了怔，道：&ldo;前辈的意思是……&rdo;

高老头目光闪动，道：&ldo;我的意思，你难道还不懂？&rdo;

他眼角有意无意间向姬苦情那蜡像瞟了一眼。

俞佩玉恍然道：&ldo;不错，姬苦情既能以装死瞒过别人的耳目？我为何不能？世上还有什麽人能比&ldo;死人&rdo;更容易躲避别人的追踪，侦查别人的秘密。&rdo;

高老头微笑道：&ldo;你终於懂了，你无论与人有什麽冤仇，一死之後，别人必定不再追究，你若想侦查别人的秘密，一死之後，那人更不会再提防着你。&rdo;

俞佩玉叹道：&ldo;难怪姬苦情走入那死屋之前，要说：一个人死了，比活着快乐得多，原来他这句话里，竟别有深意，只可惜那时没有人听得憧而已。&rdo;

姬灵风冷冷道：&ldo;只可惜别人都认得你是俞佩玉。&rdo;

俞佩玉怔了怔，苦笑道：&ldo;不错，我虽可装死，但容貌却是瞒不过别人的。&rdo;

高老头也不答话，却悠悠道：&ldo;上天造人，虽然贤愚不等，却永远不会造出一个完美的人，姑且不论人的内心，单以外貌而论，纵是人所公认的美男子，他的面容也还是免不了有些瑕疵的，从古到今无论男女，绝没有一张脸是十全十美的。&rdo;

他目光凝注着俞佩玉，缓缓接道：&ldo;譬如说你，你也可算得上是个美男子了，但眉毛未免稍浓，眼睛未免略小，鼻梁还未能通天，嘴的角也不算太好。&rdo;

俞佩玉也不如他怎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只有苦笑着呐呐道：&ldo;晚辈怎能算得上是美男子。&rdo;

高老头道：&ldo;人之内在若有缺陷，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但外貌上的缺陷，却是可以弥补的，我久已有心想创造出一个十全十美的人，只是要想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却也非易事，你总不能将一个缺嘴歪鼻的人，造成绝世的美男子。&rdo;

他灼灼的目光，又移向俞佩玉脸上，缓缓接道：&ldo;你谈吐风度，都已可算得上是合於十全十美了，面貌的瑕疵，也不难补救？我寻找多年，终於找着了你。&rdo;

俞佩玉大骇道：&ldo;前辈难道想将我改造成……成美男子麽？&rdo;

高老头微笑道：&ldo;做一个美男子，已有许多好处，能做一个绝世之美男子，好处更多了，譬如，世间的女子至少已不忍再伤害他，他……&rdo;

俞佩玉大声道：&ldo;无论如何，晚辈对此刻的容貌，已很满意。&rdo;

高老头也不理他，微笑着接道：&ldo;别的好处我暂且不去说他，那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此之後再也没有人认得你是俞佩玉了。&rdo;

俞佩玉愕了愕，呐呐道：&ldo;但……但如此容貌岂非更引人注意？&rdo;

高老头道：&ldo;别人震慑於你的容貌，对你其他的事，反而不会留意，这样你言谈举止中纵有破绽露出，也没什麽关系。&rdo;

俞佩玉默然半晌，长叹道：&ldo;既是如此，晚辈只有从命。&rdo;俞佩玉抬起头，只见谢天璧仍在痴痴的瞧着那蜡像，姬灵风面对石壁，对这一切事似乎都不闻不间。

他叹息一声，终於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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