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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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黝黯的地道，突然光亮了起来。

高老头已出去了一趟，取必了食物和水，以及许多根蜡烛，两面铜镜，烛光映在铜镜上，光亮倍增。

俞佩玉躺在床上，高老头将一方浸湿了的麻布，盖起了他的脸，他只觉一股药味扑鼻，知觉立刻麻木。

晕迷中，只听高老头缓缓道：&ldo;你好生睡吧，等你醒来时，便已是空前绝後，独一无二，第一个十全十美的美男子了。&rdo;

口口口

俞佩玉也不知沉睡了多久，醒来时，脸上潮湿缠着麻布，七天後方自解开，高老头凝注着他的脸，就像是一个画家在瞧着自己的精心杰作似的，目光中充满了骄傲与得意，喃喃道：&ldo;这张脸……又有谁还能自这张脸上找出丝毫瑕疵？自然单只这张脸也是不够好，自然，还有别的，而你……&rdo;

他用力拍了拍俞佩玉的肩头，笑道：&ldo;你恰巧自童年的家教中学会了温文与儒雅，又自屡次出生入死的险难中学会了从容与镇定，若非已经历过许多次死亡威胁，已能将生死置之度外，是再也不会有你这种脱的……&rdo;

姬灵风突然冷冷道：&ldo;不错，这一切加在一起，的确已足以令世上任何一个少女着迷，我能有这样的属下，何愁大业不成。&rdo;

高老头怔了怔，道：&ldo;谁是你的属下？&rdo;

姬灵风悠然道：&ldo;俞佩玉，自然还有你。&rdo;

高老头瞧着她，就像是瞧着什麽怪物似的，瞧得呆住了。

姬灵风冷冷接道：&ldo;你们若不肯听命於我，我立刻就可以揭穿你们的秘密，叫你的心血完全白费，叫俞佩玉死。&rdo;

高老头长长叹了口气，道：&ldo;既是如此，你快出去对人说吧。&rdo;

这一次姬灵风却不禁怔了怔，道：&ldo;你……你要我去向别人揭穿你的秘密？&rdo;

高老头瞧着她，微微笑道：&ldo;你不会去说的，是麽？你外表虽然凶恶，其实心地就比你自己想像中还要善良，我从小瞧你长大，怎会不了解你。&rdo;

姬灵风呆了半晌，突然往外冲出去，但还未行出几步，竟又扑倒在石壁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高老头轻抚着她的肩头，叹道：&ldo;好孩子，你未免将一切事都看得太简单，要知道你纵想做恶人，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有时候做恶人甚至比做好人是要困难得多。&rdo;

俞佩玉站了起来，只觉脸上痒痒的，他刚想伸手去摸，但高老头已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沉声道：&ldo;叁日之内，还摸不得，最好也莫要沾水。&rdo;

俞佩玉道：&ldo;难道我还要在这里等叁天？&rdo;

高老头笑道：&ldo;你若已等不及了，就出去吧，只要小心些也就是了……其实就连我也等不及想要别人来瞧瞧你，让普天之下的人都知道，这绝世之美男子，终於诞生了。

&rdo;

旋开了那蒲团，天光照上了俞佩玉的脸。

高老头又用力一拍他肩头，笑道：&ldo;你还不出去？&rdo;

俞佩玉道：&ldo;我……我就这样出去麽？&rdo;

高老头笑道：&ldo;你为什麽不这样出去？要知道，从此以後，你已不必再怕见任何人，从此以後已没有人认得出你。&rdo;

俞佩玉瞧了谢天璧一眼，只见谢天璧不住的喃喃道：&ldo;死人流汗了……死人不见了……&rdo;

俞佩玉只觉心里一阵惨然，拉起谢天璧的手，叹道：&ldo;前辈你……&rdo;

姬灵风突然扭回头，道：&ldo;你不必管他，既然是我将他逼疯的，我自会照管他，在这&ldo;杀人庄&rdo;里没有人会过问我的秘密，也没有人会找到他的。&rdo;

俞佩玉道：&ldo;姑娘自己难道还要在这&ldo;杀人庄&rdo;里耽下去？&rdo;

姬灵风冷道：&ldo;我为何不能耽下去？&rdo;

俞佩玉道：&ldo;但那姬葬花……&rdo;

姬灵风冷笑道：&ldo;他若知道我未死，一见我的面，只怕就要远远逃走，就算借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来找我麻烦的了，自然更不敢来问我是如何逃出来的。&rdo;

她哭声顿住，顷刻间便已恢复往昔的骄傲，目光也已恢复鸷鹰般锐利，冷冷的瞧着俞佩玉道：&ldo;你为何还不快走？难道要等我改变主意。&rdo;

高老头微笑道：&ldo;看来你还是快走的好，女人的主意，的确是很容易改变的。&rdo;

口口口

俞佩玉走出了那纸阁，阳光，照在他雪白的衣服上这衣服自然也是高老头为他准备的。

他穿着新的衣服，以新的姿态，重又回到了杀人庄，这世界似乎也正以新的面目在迎接着他。

初升的阳光普照下，就连这阴森恐怖的&ldo;杀人庄&rdo;，都充满了花香鸟语再也闻不出半分血腥气。

俞佩玉走到小溪旁，照了照自己的影子，只见溪水中一个风神如玉的美少年也正在瞧着他，这少年看来彷佛是俞佩玉，又彷佛不是俞佩玉，这少年的眉目虽似俞佩玉的，但却又不知比俞佩玉的好看多少。

若说俞佩玉的眉目乃是粗胚，这少年的便已经精制，这少年若是幅名家图画，俞佩玉便是俗手临摹的赝品。

俞佩玉也不觉瞧得痴了，喃喃道：&ldo;这难道就是我麽……俞佩玉呀，你要记得，这面目不过是你暂时借来用用的，你切莫忘了自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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