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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皋,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就是我还没做太子时,你常到我母后那里玩。母后喜欢你,常常赐些小果子小蜜饯给你,我却老抢来吃,你身手不好,总抢不过我。见我把小果子放到口里,你心急了,就扑上来把我推倒,舌头硬是往我口里夺回来…」
「小时候的事情,还提他做什麽?还有炎姑娘在这里!」
听李夔毫不避嫌地旧事重提,方皋脸上一红。贴过来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李家人的眸子无分男女都很漂亮,清澈中带著某种遗世独立的哀伤,足以勾引世间任何魂魄。
「小皋,你好漂亮喔。」
未料自己隐忍的台辞竟被捷足先登,方皋不是滋味起来。虽然从小到大不乏有人用这辞形容自己,确实他是生得女性化了点,加上肤色白晰,小时候总有人错认自己是女孩,但这话给李夔说起来,方皋竟不知为何生起气来。
见李夔仍开心地含著蜜枣,方皋猛地翻身站起,将太子笼罩在阴影下。
「你要我再抢一次吗?」
「唔…?」
来不及答话,方皋的舌头显然比身手灵活太多,背对著炎鸾,李夔只觉气息一窒,舌尖在齿缝和舌头上轮转,不过几秒,蜜枣早给偷天换日。
温热的感觉犹在唇畔,李夔呆呆地望著方皋含著蜜枣,满足地坐回原位。
「不服气?」
心中莫名地愉快,方皋望著李夔瞪大的眼睛,示威似地慢慢咀嚼。
「小皋…」
抿了抿唇,李夔忽地靠了过来,出口的话却让方皋一跌:
「你的技术比以前好!」
吞下的蜜枣差点喷出来,方皋连忙掩口:「你说什…」
「再来一次,小皋,再来一次嘛!」无视方皋的困窘,李夔又抓了颗蜜枣搁在口中,重新凑近方皋: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来嘛!」
背後的炎鸾,依旧面无表情。
「你当这是游戏?」方皋眉一挑。
「很好玩啊,下次我找凌霄哥一道玩。」
「不行!」
方皋斗然提高的声量让李夔吓了一跳,连炎鸾也颤了一下,从没听过他用这麽大声音说话。
「你敢找他玩这个,我一辈子不和你说话。」
「为什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嚼了嚼口中蜜枣,李夔无辜地一口吞下。「小皋,你好霸道。」
「为什麽你总叫凌霄那小子哥哥,对我就小皋小皋的叫?」方皋皱眉。
「因为你真的比我小啊,我是七月出生,你是九月,凌大哥本来就大我们两岁…」
「总之我不准你叫我小皋。」顿了半晌,方皋又道:
「要叫就叫皋就好,要不,叫我方大哥。」
困惑地睁大眼睛,李夔目不转睛地望著他,那模样让方皋直想再吻他一次,刚逃避地转过头,李夔发言了:
「小皋,你很幼稚。」
这回方皋不生气了,反而笑了起来。
「我很幼稚?」
不自觉地越逼越近,方皋抬手拎起李夔光滑的下颚。长年练武并没让那张娃娃脸变得粗糙,反而更加结实匀称,触手如丝缎,方皋直视他无辜的黑眸,蓦地手上加力,疼得李夔眉头一皱:
「原来我这样叫幼稚啊,太子殿下。是谁从小跟在你後头,你弄砸了东西,我代你去和总管们赔不是;你背不出诗文,我代你给太师傅打手心,打到手心都出血了,在寒冬里龟裂,还得潜入湖底去救因为捉迷藏差点淹死的你。明明没有武功,当你卡在树上,掉到洞里,被荆棘缠住时,出面救你的总是我,还得费心尽力地帮你掩饰。」
「你自己说,从小到大,到底是你幼稚,还是老是为你擦屁股的我幼稚?」
炎鸾咳了一声嗽,两人都无心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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